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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杏辦事麻利，不到兩日，消息就遞到我手上。

白側妃肚子裏的孩子，是她陪嫁小廝的種。

柳姨娘那個更離譜，孩子的爹是城南一家布莊的掌櫃，兩人早在柳姨娘入府之前就攪在一起了。

沈姨娘更簡單，根本沒有孩子，裹了個棉布團子在肚子上，買通太醫做了假脈案。

我把那張寫滿名字和日期的紙疊好，收進袖中。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一陣喧囂。

我走出院門，就見柳姨娘扶著肚子，一路哭著往正廳去了，身後跟著一群丫鬟婆子，哭聲震天。

青杏湊過來壓低聲音。

"王妃，柳姨娘說您派人去她院子裏翻箱倒櫃，嚇出了胎動，要去正廳告狀呢。"

我眉頭微挑。

我壓根沒派人去過柳姨娘院子。

腦海裏，那個吵嚷的童聲篤定地開了口。

"娘你哭大聲點，把那個女人弄出王府，咱們才安全！"

我冷笑一聲。

孩子教得不錯，娘倆配合得挺默契。

正廳裏，蕭衍已經在了。

他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眉眼沉肅，坐在主位上聽柳姨娘哭訴，臉色不太好看。

見我進來，他抬起眼。

"王妃，可有此事？"

我在他對麵坐下，不慌不忙。

"沒有。"

柳姨娘哭得更大聲了，膝蓋一軟就要往下跪。

"王妃，妾身哪裏得罪您了，您要這樣害我們母子？"

"我的孩子是王爺的骨血，王妃就這麼容不下嗎？"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蕭衍。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沉默地看著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不信我，但他也不敢全信柳姨娘。

我從袖中取出那張紙，平平整整地展開，推到蕭衍麵前。

"王爺，您後院這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您的骨血。"

正廳裏霎時靜了下來。

蕭衍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臉色鐵青，猛地抬頭看我。

我衝他揚了揚眉。

"要證據嗎？我這裏多的是。"

柳姨娘愣了片刻，隨即尖叫出聲。

"王妃血口噴人！"

"妾身的孩子是王爺的，天地可鑒，王妃這是嫉妒，要害死妾身的孩子！"

她說著，猛地捂住肚子，身子一歪，作勢就要倒下去。

身旁的丫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哭天搶地。

"柳姨娘動了胎氣！快傳太醫！"

我端坐在椅子上，一動未動，看著這場戲演完。

腦海裏，那道童聲悠悠蕩蕩地飄來。

"娘演得真好，就是......我有點暈。"

我慢慢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暈就對了。

因為你娘這一出戲，撐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