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天晚上,蘇曼把新的分part表拍在桌上。
“唐晚,你那個高音part刪掉吧,甜甜接不上。”
我掃了一眼,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原本三十秒的單人段,被她們砍得隻剩兩句和聲。走
蘇妍還在旁邊幫腔:“整體更和諧。”
我問,“和諧?你們這舞改得跟幼兒園彙報演出一樣,也叫和諧?”
“高難動作全刪了,隊形全往蘇甜那邊偏,你們是打算跳舞,還是打算拍全家福?”
練習室裏有人沒忍住,笑了一聲。
蘇甜臉色很難看。
“晚晚姐,你就不能包容一點嗎?我已經很努力了。”
蘇曼聲音提高了:“唐晚,大家都在為團隊做讓步,隻有你一直挑事。”
我問,“從改走位,到砍part把我丟角落,這些是我做的?”
蘇妍冷笑:“你不是最厲害嗎?厲害的人站哪兒都能發光。”
我點頭,“行,那你們最好記住這句話。”
接下來幾天,排練更離譜。
每次我提專業建議,蘇妍和蘇瑤就輪流陰陽。
“哎喲,大主唱又來教我們做事了。”
“甜甜已經很辛苦了,你別總給她壓力。”
“你業務強,不代表大家都得按你那套來。”
我麵上一直帶笑,這點夾槍帶棒還不配讓我失態。
冷宮裏我裝過三年啞巴,跟那時候比現在這群人連撒鹽都不會。
公演前一天彩排,問題又來了。
我一開麥,沒聲,換了一個聲音糊的聽不清楚。
反而平常聲音幹澀的四個人直接化身皮卡丘,掛電掛上了十萬伏特。
燈光一打,邊上一點沒有,我在舞台角上走了三遍,鏡頭一次都沒帶到我。
我去找工作人員。
“老師,我這邊麥有問題,燈也沒跟到。”
對方含糊一句:“可能設備臨時故障,等會兒再看。”
我正準備再問,轉角那邊傳來聲音,我趕緊打開手機錄視頻。
蘇曼在說:“張哥,明天就按這個走位打光。”
“還有聲音,也想今天一樣給我們多掛點電,她的麥還得這麼糊啊。”
她塞過去一個紅包:“甜甜第一次站C位,麻煩你多照顧。”
我站在道具架後,拍得很清楚。
連節目組的人都買通了,這是準備把我徹底按成小透明啊。
我冷笑的走開,把視頻備份三份。
一份雲端,一份本地,一份發給經紀人。
然後我給她發消息,“明天如果舞台出事,第一時間別慌,等我信號。”
公演當天,服裝師抱著一堆衣服喊名字,輪到我時遞過來一件備用服。
土,舊,尺碼還偏大。
蘇甜拿著粉撲,在旁邊笑得一臉無辜。
“哎呀晚晚姐,你那件衣服不小心弄壞了,隻能委屈你穿這件了。”
我很無語的笑了:“你們的手段就不能高級一點麼?一會我教教你們。”
四個人臉色都變了,她們聽懂了我的意思,但是不知道我會怎麼下手。
我起身時,剛好聽見廣播響起。
“請一公第三組準備登台。”
四姐妹已經站上升降台。
個個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滿是興奮。
蘇甜還轉頭看了我一眼帶著點得意,我站在暗處衝她笑了一下。
下一秒,耳返裏突然炸出刺耳雜音,有人大喊:
“音控設備壞了,備用也切不過去。”
“這組沒有伴奏了,現在隻能全開麥清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