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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妹妹愣住了,媽媽也愣住了。

“你說什麼?”

“許瑤瑤,你再給我說一遍?”

妹妹趕緊拽了拽媽媽的衣袖:

“媽,你別生氣,姐就是一時說話沒過腦子。”

她一邊說一邊給媽媽順氣。

媽媽喘了幾口粗氣,拍著妹妹的手:

“你看看你妹妹,再看看你!”

“都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我看你是生錯了,整天像個石頭一樣硬邦邦的。”

妹妹嗔怪地看了我一眼:

“姐,你跟媽說話就不能軟點嗎?”

“她年紀大了,你別總惹她生氣。”

我看著眼前溫情的一幕。

胸口的酸澀越漲越滿,像要頂破喉嚨鑽出來。

多年前的回憶重新浮現在眼前。

我是留守兒童,妹妹卻不是。

十歲時奶奶去世,我才被從鄉下接回來。

當時媽媽買了兩條裙子,說是送給我和妹妹的,讓我先挑。

一條灰撲撲的,布料粗糲,像抹布裁的。

另一條是粉色,領口繡著小花,裙擺有一圈蕾絲。

我從沒見過這麼好看的裙子,整個人都看呆了。

所以我鼓足勇氣,學著妹妹的樣子撒嬌:

“媽媽,瑤瑤想要這件粉色的。”

話說完,卻半天沒得到回應。

我抬起頭,媽媽正冷冷地盯著我。

她扯過那條粉裙子塞進妹妹懷裏,然後一把將我推開:

“許瑤瑤,你惡不惡心?多大了還學你妹妹撒嬌?”

“我今天就是特意買兩件不一樣的,就是想看看你知不知道謙讓。”

“誰知道你還敢跟妹妹搶?”

媽媽的手指一下一下戳在我額頭上。

我往後退一步,她就往前跟一步:

“養不熟的白眼狼!”

“你在鄉下你奶奶把你慣成什麼樣了?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憋紅了臉,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後來那條灰裙子我穿了很久。

穿到膝蓋磨出毛邊,穿到袖口短了一截。

我再也沒有撒過嬌。

一陣鈴聲打斷了回憶。

媽媽帶著餘怒接起視頻。

爸爸的笑聲傳了出來:

“怎麼了?氣成這樣。”

媽媽瞪了我一眼:

“還不是你那好女兒!”

“考完試就開始頂嘴,買副眼鏡兩千塊,說她兩句還跟我甩臉子!”

爸爸和平時一樣打圓場:

“行了行了,瑤瑤那麼懂事,哪像你說的那樣。”

“你呀,就愛小題大做。”

媽媽和別人罵我時,從來不需要說清楚是大女兒還是小女兒。

因為大家都知道,在她的嘴裏。

壞的都是我,好的都是妹妹。

媽媽哼了一聲:

“你打電話來幹嘛?”

“也不知道關心關心青橙,整天隻想著瑤瑤,你也太偏心了。”

妹妹嬌俏的抱著媽媽的胳膊撒嬌:

“我也不要爸爸,我隻喜歡媽媽。”

爸爸哭笑不得:

“你這調皮鬼。”

“你姐呢?她高考考得怎麼樣?我給她寄回去那玉佛戴了沒有?”

“那是我路過寺裏特意請的,開過光的,保她考試順利。”

家中一瞬間安靜的讓人尷尬。

媽媽臉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妹妹脖子上那根紅繩,全身的血都往頭頂湧。

我第一次漲紅了臉怒吼:

“拿來!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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