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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聽雪園的契書,是在馬車裏簽的。

聞三娘把紙鋪在小案上,筆尖蘸了墨,遞到我手邊。

“簽了,明日起你是聽雪園壓軸青衣。沈聽瀾若要動這園子,先踏過我這把老骨頭。”

我手上的傷還在滲血。

字寫得歪。

聞三娘看了一眼,笑。

“歪得好,像活人。”

聽雪園比沈家戲班破得多。

門匾掉漆,後台漏風,妝台鏡子裂了一道長紋。

可我睡在這裏的第一晚,比薑家那張軟床安穩。

天剛亮,沈聽瀾來了。

他站在門外,手裏提著藥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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