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好跨零點為我慶生,剛點上蠟燭,男友卻突然收拾衣服準備出門。
“舒然剛下飛機,打不到車,我去接她。”
我忍不住皺眉:
“可今天是我的生日,你答應過我的。”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發頂,語氣像在哄一個孩子:
“生日我回來給你補過。大晚上的,她一個人回家會害怕。畢竟是我妹妹,我媽囑托了要照顧好她的。”
我一瞬間噙滿委屈的淚:
“又不是你親妹妹,你媽為什麼非要你照顧她?你幹嘛這麼聽你媽的話。”
他卻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當媽的都這樣。你又沒媽,你當然不知道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他,聲音微微發顫:“你說什麼?”
“你不要這麼敏感。我先走了,舒然該等急了。”
他說這話時,臉上連一絲歉疚都沒有,轉身便急匆匆地推門而出。
我望著他消失的背影,心裏那根繃了很久的弦,斷了。
我們這段感情,大約是真走到頭了。
......
點上蠟燭,燈火搖曳,我眼前卻有些模糊。
沒有生日歌,沒有親朋好友,隻有我一個人。
其實媽媽還在的時候,我最喜歡過生日了。
可媽媽離開我以後,我再也沒有一個人過過生日。
後來遇見溫時安,他明明說過再也不會落下我一個生日,隻要我需要他時,他都會在。
可自從林舒然出現,他一次次為了她而忽視我。
溫時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淩晨四點了。
我坐在客廳裏,雙手抱著膝蓋,沒有開燈,蛋糕上的奶油已經化開了。
看見我的時候,他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一下。
“你怎麼還沒睡覺?”
我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溫時安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毛絨娃娃,摸了摸我的頭:“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喜歡嗎?”
我沒有接。
這個娃娃實在太過眼熟。
是他為林舒然回來而特意準備的那一大堆接風禮中的其中一個。
大概是林舒然不喜歡,於是他帶回來送給了我。
溫時安見我沒有任何動作,挑了挑眉:“還在生氣?”
我有些疲憊地對上他視線,平靜道:
“這個毛絨玩偶,還是我替你選的。”
溫時安忽而一愣。
那些禮物,有幾樣他拿不定主意,參考過我的意見,才最終選出最適合林舒然的。
而他連這個謊言都不願過多加以掩飾。
甚至連我對毛絨過敏這件事也忘得徹底。
也或許,他根本就不記得和我相關的任何事。
可明明,林舒然的一切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也是,我們孰輕孰重,他心裏其實很清楚。
不然,他也不會為了他的幹妹妹,而拋下我一次又一次。
溫時安麵色有些尷尬,但很快又恢複如常。
他輕笑著撿起玩偶,直接不由分說塞進我的手裏。
“反正然然不要,既然是你選的,就說明你喜歡,剛好送你了。”
被毛絨玩具碰上的皮膚,一瞬間搔癢了起來。
可溫時安好像沒有察覺。
我應激一般掙脫了他,看著他對我接連抗拒而有些不耐的神色。
終是歎了口氣。
“溫時安,我們談談吧。”
溫時安皺了皺眉,接著轉身扯下領帶脫掉外套,淡淡道:
“談什麼?是因為我剛剛說你媽媽所以不開心了?還是我沒陪你過生日?”
“你明明知道我要去接然然,別生氣了,我改天給你補過生日還不行麼。”
“我現在太累了,先去睡覺了,你別鬧小脾氣了。”
他的臉上寫滿疲憊,直接回了房間。
關上房門,我隱約聽見他在給林舒然打電話。
“我已經到家了,她這麼愛我,怎麼可能真的生我氣。”
“就是喜歡鬧小脾氣,煩人,過兩天她就好了。”
語氣裏帶著我從沒有聽見過的寵溺。
“你坐那麼久的車,肯定也累壞了,早點休息,我明早去接你,晚安。”
我獨自站在客廳,直到身體慢慢僵硬,直到身體感受到涼意。
直到眼淚不受控製地一滴滴流下來。
我才死死地捂住嘴,努力沒讓自己哽咽出聲。
溫時安,你明明什麼都知道。
你知道你說的話有多傷人,你知道你拋下我有多讓我難過,可你還是那麼做了。
溫時安,我真的不想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