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我媽一起穿越了。
他成了皇太後,我成了將軍府嫡女。
大殿上,皇太後正高坐在九重寶座上,聽著我夫君大放厥詞。
“求太後娘娘做主,臣妻入府三年無所出,臣鬥膽求請休妻,另迎臣的青梅入府延續香火!”
看著殿下跪得邦邦響的夫君,我默默往柱子後麵縮了縮。
她“呸”地一聲吐掉嘴裏的瓜子皮,斜眼看了看底下的靖國公裴兆。
這眼神我簡直刻在骨子裏。
上輩子我爸偷偷拿拆遷款去打賞跳舞女主播,我媽就是用這個眼神盯著他。
半個月後,我爸的腿被打進了兩根鋼釘,連夜被發配回了鄉下老家。
......
“求太後娘娘成全!”
裴兆的聲音在大殿內回響。
他跪在平滑的地磚上,脊背挺得筆直。
大殿內鴉雀無聲,百官們低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這靖國公為了個青梅鬧到禦前,簡直是活膩了。
我躲在柱子後麵,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心裏默默給裴兆點了根蠟。
上方的寶座傳來一聲脆響,太後磕開了一粒南瓜子。
她眼皮都沒抬,隻是用指尖輕輕撥弄著手裏的瓜子殼。
“入府三年無所出啊?”
太後吐出瓜子皮,落進旁邊太監捧著的痰盂裏。
她沒有發火,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笑,透著股陰森勁兒。
“既然你那嬌滴滴的青梅已經懷了你們國公府的金疙瘩......”
太後拖長語調,目光落在裴兆身上。
“哀家若是硬攔著,倒顯得哀家不近人情了。”
裴兆猛地抬頭,滿臉狂喜。
“臣叩謝太後天恩!”裴兆激動得聲音直發顫,腦袋在地上磕得直響。
“慢著。”太後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
“既然是你青梅,又是懷了孕進門,總不能委屈了人家。”
太後身子微微前傾。
“哀家便賜她以平妻之禮進門,與蘇氏平起平坐。”
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變了臉色。
平妻?
這可是把將軍府嫡女的臉麵按在地上踩。
裴兆卻喜不自勝,連連磕頭高呼太後千歲。
“既然是國公府的喜事,又是哀家親自賜婚。”太後提高音量,透著威嚴。
“排場絕不能寒酸了去!”
她手指在扶手上敲打著。
“婚禮聘禮,一百二十抬。”
“京城裏的流水席,給哀家擺足七天七夜!”
“少了一抬,少了一天,哀家拿你是問!”
裴兆愣了一下。
一百二十抬?
七天七夜流水席?
這規格哪怕是皇子娶親也不過如此。
但他此刻已經被虛榮心衝昏了頭腦,隻覺得太後給了他天大的體麵。
“臣......臣遵旨!定不負太後隆恩!”
太後滿意地轉頭,看向了我藏身的柱子。
“蘇氏。”
我趕緊理了理裙擺走出來,跪在裴兆旁邊。
“臣女在。”
太後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一絲隻有我懂的算計。
“你受委屈了。哀家今日便封你為超品昭信縣主。”
“食邑千戶,見官大一級。”
我立刻裝出誠惶誠恐的模樣叩首。
“臣女叩謝太後天恩!”
抬頭的瞬間,我迎上太後的目光,她微不可察地衝我挑眉。
我心領神會地低下頭。
媽,坑挖好了,看我怎麼埋他。
裴兆根本不在意我被封了什麼縣主。
剛走出宮門,裴兆就迫不及待地攔住我。
他背著手,下巴抬得老高,一臉得意。
“蘇氏,太後的話你都聽見了。”
他冷哼一聲。
“回去立刻把正院騰出來給茵茵。”
“還有庫房的鑰匙,也一並交出來。”
“太後懿旨大操大辦,府裏需要籌備的事多著呢,你別在這礙手礙腳。”
我麵無表情地盯著他,沒有爭辯哭鬧,反而笑了笑,痛快地點了頭。
“好啊,國公爺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裴兆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
他狐疑地打量我,甩了甩袖子。
“算你識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