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與太子宋時清兩情相悅多年,但一紙聖旨。
他被迫娶了當朝最有權勢的丞相之女路晚卿。
我不願做妾,苦等五年後,成了被所有人笑話的老姑娘。
家裏不願我備受欺辱,欲將我許配給狀元郎。
可宋時清卻在我要成親時又一次找到我,他隻說了一句。
“穆言,等我,我定不負你。”
他說到做到,在禦書房外跪了三天三夜。
最終娶我為平妻。
直到這時,路晚卿才找上了我。
她一遍遍地哭著跟我道著歉。
“原來,我占著的是你的位置。”
“怪不得不管我如何努力,他都不願多看我一眼。”
此後,她徹底心死,不再爭寵,幽居佛堂。
我也和太子琴瑟和鳴,成為被人歌頌的神仙眷侶。
直到我生辰這天,對著鏡子梳妝時。
我卻看見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少女雙眼紅腫,麵目憔悴,瘦的像個紙片。
“我家裏要我嫁給狀元郎,難道我和時清這輩子注定有緣無分嗎?”
我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裏那個年輕的自己,帶著幾分諷刺的開口。
“嫁給狀元郎有何不可?至少你是正妻。”
“而你心心念念的太子會在你們成婚七年後突然重生,然後對太子妃追妻火葬場,而你,隻不過是他們感情裏的炮灰。”
......
鏡子裏的女人看著我的臉。
幾乎是一瞬間就瞪大了雙眼。
“你......你為什麼和我長得一模一樣?”
“還有,你為什麼說剛才的那些話?”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外麵傳來了侍女稟報的聲音。
“穆側妃,太子請你現在就回去給太子妃奉茶。”
“太子妃一年好不容易才出來這一次,請您別掃興。”
外麵的聲音,是說不出來的得意。
這道聲音似乎也能夠穿過鏡子,落在了裏麵那人的耳朵裏。
年輕的女孩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側......側妃?”
“但他和我說,此生定不負我啊!”
她的眼淚像是斷線了的珠子一樣,一顆顆地往下掉。
我拿起了桌子上的胭脂在臉上塗抹。
才終於回應了外麵的話。
“知道了,馬上就來。”
說完,我才看向了鏡子裏。
“因為太子覺得已經有了平妻的名分,那下人們叫什麼都沒關係。”
“隻是為了區分我和太子妃之間的區別。”
“但......側妃就是側妃。”
女孩的此刻哭的更加崩潰。
鏡子裏我的那張臉,其實沒有比她現在好看多少。
年僅二八,鬢邊已經有了幾縷的白發。
眼下烏青,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睡好覺。
就連整個人,甚至都比鏡子裏年輕時候的自己還瘦。
女孩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但來自外麵的催促,卻又一次開始。
“穆側妃,您到底在裏麵做什麼呢?太子和太子妃都要等著急了。”
“您應該不想惹太子生氣的吧?”
“上次跪在荷花亭一整日的事情,你忘記了嗎?”
我最後一次看向了鏡子裏的那張臉。
撐著梳妝台踉蹌著站起身。
但往前走的時候,一瘸一拐的往外麵走。
每走一步,左膝就是一陣鑽心的疼。
是半年前跪壞了膝蓋留下的後遺症。
一直到我即將邁出殿外的時候,鏡子後麵終於傳來了聲音。
“好,我嫁給狀元郎。”
“我......不會再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