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子靈委屈的紅了眼。
“你們好偏心,都是一起長大的,你們眼裏隻有姐姐!”
“我討厭你們!”
陳子靈哭著跑了出去。
媽媽當即狠狠推搡我,“隻要你一來!家裏就沒消停過!”
爸爸冷冷瞪了我一眼,就忙去追陳子靈。
林敘辭和哥哥亦是滿臉焦急。
我揉著疼痛的肩膀問:“你們不去追嗎?”
林敘辭擠出笑:“子靈那裏有伯父伯母,肯定不會有事,而且她鬧脾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有什麼可追的?”
“沒錯。”哥哥也附和道。
隻是對視了一眼,他又道:“阿梔,以後能別跟子靈頂嘴嗎?”
“動怒傷身,你也知道,她身體不好......”
“你覺得是我在跟她頂嘴?”我打斷他,心是涼的。
林敘辭笑著摸我的頭,“難道不是?她說的是實話啊,我和你哥那麼偏心你,她不開心鬧點脾氣也正常,你總不能既要又要。”
手腕過敏的傷口隱隱傳出刺痛。
我有些好笑。
是誰既要又要?我嗎?
無論是禮物還是偏愛,我不都是隻能撿陳子靈剩下的嗎?
甚至於連偏愛,都像包裹著蜜糖的砒霜,整整五年,留下的,隻有手腕處,每被摩擦就會刺癢難耐的舊傷。
林敘辭卻將我的無力當做服軟,趁勝追擊道:“阿梔,我跟你哥想和你說一件事。”
“你國際美術大賽的名額,我們讓子靈頂替了。”
“同期的評委裏有她的偶像,她想去近距離感受一次和偶像同台。”
不是商量,不是討論,而是直截了當的讓陳子靈頂替。
我大腦一片空白。
回過神來,我不可置信看著林敘辭。
“你知道為了那場比賽,我籌備了多久嗎?”
林敘辭知道。
是他親眼看著我為了找靈感整夜不眠。
關在房間裏草稿紙畫到堆成山。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會因為陳子靈一句想離偶像近一點,就把我的夢想連根剝奪。
林敘辭避開我的眼神,從包裏取出金鐲,套在我的手腕上。
“阿梔,聽話。”
哥哥也軟著語氣哄道:“你天賦高,不止這次機會,以後有敘辭帶你出國打比賽,想要什麼比賽都能參加。”
因為超標的鎳含量,我手腕處的傷口又開始過敏。
刺痛感讓我無法控製的抓撓,鮮血淋漓。
他們卻被陳子靈的電話吸引全部注意。
那頭她哭腔不斷。
“哥哥,敘辭,到底我做什麼你們才能不討厭我?”
“就因為我沒有姐姐繪畫天賦高,身體沒有她好,你們就不愛我了嗎?”
“我好羨慕姐姐,她什麼都有,我多希望你們的關注可以放到我身上,哪怕就一秒......”
電話那頭又傳來爸媽撕心裂肺的吼聲,讓陳子靈離天台遠一些。
林敘辭和哥哥皆是麵露慌亂,這期間,甚至連我滿手鮮血都毫不知情。
等我一人來到醫院,傷口已經潰爛嚴重。
醫生麵露不忍。
“過敏怎麼會這麼嚴重?你家人呢?”
我手機響了一下,是陳子靈發來照片,笑著對鏡頭比耶。
而她的身後,圍滿了人。
爸爸,媽媽,哥哥,林敘辭。
每個人臉上都是關切與愛意。
陳子靈更是發來語音炫耀:
“姐,我太羨慕你擁有敘辭和哥哥的愛了,所以今天,我也要自私一次。”
可她不知道。
真正的愛是搶不了的。
之所以那麼輕而易舉,是因為愛早就在她身邊。
我關掉手機。
回答醫生:“家人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