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雙胞胎妹妹生來體弱,父母格外偏心她。
從小到大,她不穿的衣服我穿。
不吃的東西我吃。
哥哥和竹馬看不下去。
每當我受了委屈,便會偷偷塞給我一隻金鐲。
“子靈身體不好才會被這麼慣著,平時你讓讓她,每次你受委屈,我們都會給你補償。”
於是五年裏,我讓了99次,也拿到了99隻金鐲。
我不怨。
因為在哥哥和竹馬那裏,我感受到了百分百的偏愛。
於是當他們公司陷入資金危機,我毫不猶豫將99隻金鐲拿到當鋪售賣。
當鋪老板卻一臉火大。
“美女,你在逗我嗎?你這哪是什麼金鐲子,就是個鍍了層金的廢鐵!50塊錢都沒人要。”
“而且這裏麵鎳超標,長期佩戴會患癌你知不知道!”
他氣憤的切開金鐲,露出裏麵生鏽的廢鐵。
我攥著其中佩戴了五年的金鐲,臉色蒼白。
難怪每次佩戴,我都皮膚紅腫,抓到潰爛。
原來有些人的愛,就是讓我過敏的原料。
那既然如此,這充滿虛偽的偏愛,我不要了。
......
我轉身離開。
箱子裏99隻金鐲,我一隻也沒帶走。
依稀記得五年前第一次收到金鐲時,我有多受寵若驚。
從小到大,在父母眼中我好像是個罪人。
因為生下來胖乎,醫生說我調皮,搶了妹妹的營養。
所以母親看我的眼神總像是在看仇人。
她把妹妹高燒而她未能察覺的罪怪到我頭上。
“如果不是你從娘胎裏就搶妹妹營養,她會體弱發燒嗎?”
“陳梔,你就是個害人精你知不知道!”
而父親更關注外界的眼光。
妹妹從小補習班不斷,成績優越,他就偏愛妹妹。
還總說:“小時候搶再多營養又如何?智商是天生的,陳梔天生就笨,怨不得任何人。”
可誰說我不怨呢?
我怨他們把一切怪罪到一個孩子身上。
怨他們不曾正眼看我。
怨他們對我的難過熟視無睹。
所以當五年前生日,一如既往兩份禮物。
媽媽笑著說:“老規矩,子靈先挑。”
我忍不住舉起手。
“媽,前二十年,都是妹妹先挑,這次換我挑一次,好不好?”
我理所當然的請求,讓陳子靈麵露難堪。
哥哥和林敘辭麵麵相覷,突然叫我出來,塞給我一隻金鐲。
“阿梔,哥哥知道你受了委屈。”
“但子靈身體不好,生日當天,我們想讓她開心一次。”
“你讓讓她吧,以後每讓一次,我跟敘辭都會送你一隻金鐲。”
“這是你獨有的,子靈搶不走。”
當時我攥著那隻冰涼的金鐲,受寵若驚到掉下眼淚。
那獨一無二的偏袒。
成了我年少時唯一的光。
我終於可以不再挑陳子靈剩下的。
也有了陳子靈搶不走的偏愛。
可哥哥、敘辭。
你們從未說過這樣的偏愛是裹著蜜糖的毒藥。
毒到可以無視我上百次的皮膚潰爛,反複將帶鎳的金鐲奉上。
隻為讓我忍氣吞聲,不和陳子靈爭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