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4年9月20日上午10點半,新固小區48號樓三單元門前停滿了車,從車身上的標誌、噴字可以看出,有公安的、法院的、應急局的、街道的,還有三輛救護車。
咋的了?周圍群眾相互打聽著。
老大一人闖關東
1965年陽曆11月,15歲的胡堯感分別給爺爺奶奶、爹娘磕了三個響頭後,背起行李離開了家。
胡孝感家在沿海地區某縣城的黑山村,地少且差,糧食產量極低。今年秋收已經結束。家裏7口人,隻分到了1000來斤地瓜幹、200來斤苞米,年後指定又得忍饑挨餓。
家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學別人闖關東。大家都說,關東地多,能吃飽。
如果一大家子一齊去,到了關東,吃沒吃的,住沒住的,不好辦,所以先派胡孝感過去趟趟路。
胡孝感是男孩,比姐姐胡芬花更適合外出闖蕩;而且已經跟父親下地三年多,能頂事了。
再說,也不是讓胡孝感沒頭蒼蠅亂闖。父親胡永誌已經給四服上的弟弟胡永毅去信,讓他照顧兒子。1960年胡永毅就去了關東。
胡孝感的行李很簡單,一床四斤的棉被、一床斤半的褥子。那個年代,人們常自嘲“家裏隻有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所以到人家借宿,必須自備被褥。
行李中還有十來個苞米麵餅子、十來斤煮好又重新曬幹的地瓜幹、一整個醃芥菜疙瘩,這是胡孝感路上的吃食。
苞米麵餅子是奶奶偷偷塞給大孫子的。家裏小輩平常都以地瓜幹為主糧,苞米要留給爺爺奶奶和出大力的父親吃。
步行轉汽車,再轉火車,又轉汽車,多次輾轉,胡孝感終於到了二叔胡永毅家,也吃上了幾年來最飽的一頓飯。
第二天,胡永毅帶胡孝感找到了大隊。那時候國家鼓勵向東北移民。大隊書記很爽快,同意胡孝感落戶本村。
安頓好後,胡孝感趕緊給父母去了一封信,簡單說了東北的情況。
“這兒確實冷,空心頭棉褲棉襖根本受不住,還是二嬸給找了二叔的一套舊秋衣秋褲套在裏麵,才好受點。下半夜炕冷了後,四斤的棉被有點薄,我就把棉襖、棉褲蓋在被子上麵。”
“這兒糧食確實多。大隊交完公糧後,一個社員還能分五、六百斤苞米,不用怕餓著。”
“二叔已經給我落好戶口。”
“這兒的房子不是磚房,是泥坯壘的牆。屋頂也不是瓦,而是披的山草。二叔說,明年開春化了凍,就幫我蓋房子。”
“等我蓋好房子,你們就來吧。”
收到兒子來信後,胡永誌一家人很興奮。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明年就能去東北了,不用吃了上頓沒下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