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媽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心裏也升起了不甘。
我不能就這樣退圈,不能任由所有黑鍋扣在我頭上,成為我洗不掉的屈辱。
也不能讓我的家人和粉絲都活在陰影下,永遠抬不起頭。
我輕聲呢喃著。
"我一定會在娛樂圈立足,我一定要靠自己翻身。"
話音剛落,我又看到了彈幕。
【沒看錯的話,剛才陸沉是不是出現在門口了?】
【他怎麼不進來?看見妹寶這樣,他一定很心疼吧。】
【真希望妹寶能放棄,娛樂圈的水太深了......】
正當我迷茫的時候,接到了經紀人的電話。
"喬喬,有個投資方想見你一麵。"
"見我?"
"對。"
"我現在負麵新聞纏身,見我有什麼用。"
"投資方說黑紅也是紅,想借著這波流量和你達成合作,喬喬,如果真能拿下新的綜藝,你的路人緣和口碑都會有好轉。"
我猶豫了。
經紀人說得沒錯。
現在每一個露臉的機會都對我至關重要。
見麵地點是一家高檔咖啡廳,既是公共場合,又有足夠的隱私。
我放下心來。
見麵後,一切進行得都很正常。
全是利益交談,沒有其他方麵的暗示。
甚至為了安全起見,我沒有喝麵前的咖啡。
談話快結束時,林勇拿出一份合同推到我麵前。
"喬小姐,你現在的處境不太好,我這邊有一檔王牌綜藝,能直接幫你翻盤。"
我翻開合同,一目十行地掃了一遍,手指猛地頓住。
合同條款苛刻到令人發指。
全約綁定十年,收入九成歸屬林勇的公司,中途解約需賠付五個億違約金。
更離譜的是附加條款——我必須無條件接受公司指派的一切商務活動,包括但不限於站台、應酬、陪同出席私人宴會。
說白了,簽了這份合同,我就不是藝人了。
是傀儡。
是一件可以被隨意支配的商品。
我合上合同,語氣平靜。
"林總,這份合同我沒辦法簽。"
林勇笑了笑,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
"喬小姐,你現在在整個行業已經是人人喊打,我是唯一願意接你的人,你確定要拒絕?"
"條件太苛刻了,如果可以修改條款,我們可以繼續談。"
林勇臉上的笑容慢慢褪去。
他將茶杯重重擱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喬霧嶼,你以為你還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從手機裏調出幾段視頻,推到我麵前。
畫麵上是精心剪輯過的片段,我進入咖啡廳的畫麵,和林勇對坐的畫麵,被截取拚接後,看起來像一場私人約會。
甚至連咖啡廳門口的畫麵都被處理過,像極了某個私人會所。
"這些素材隻要我往網上一發,你那點僅剩的路人緣也就徹底沒了。"
我渾身冰涼,手指死死攥緊裙擺。
"你——這是蓄意設局。"
林勇靠在椅背上,神態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
"設不設局不重要,重要的是——全網都已經認定你是那種人了,他們隻會相信自己想相信的。"
我猛地站起身,抓起包轉身要走。
"我不會簽的,視頻你隨便發。"
"站住。"
林勇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我疼得倒吸一口涼氣,拚命去掰他的手指。
"放開我!"
他另一隻手從桌上抄起合同,硬塞到我手裏。
"簽。"
我咬著牙,將合同甩到地上。
紙張散落一地。
林勇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抓起桌上的筆,死死扣住我的右手,試圖強行讓我在合同上簽字。
我拚命掙紮,手臂撞翻了桌上的咖啡杯,滾燙的咖啡潑灑在合同上。
"不簽是吧?"
林勇將我的手腕猛地往桌麵上一摔。
疼痛如電流般躥上手臂,我幾乎握不住任何東西。
"你現在是什麼身價心裏沒數嗎?全網都在罵你,劇組在換你,代言全沒了,你覺得還會有第二個人來撈你?"
他拎著我的衣領,將我推搡到牆角。
我後腦勺撞上牆壁,眼前一陣發黑。
"陸沉讓我幫他拍點黑料勸她退圈,可我一查你的數據,發現你還有利用價值。喬霧嶼,跟著我,保你東山再起。不跟我?"
他湊近我,一字一頓。
"那我就親手把你最後一點名聲碾碎。"
我滑坐在地上,後腦勺傳來陣陣眩暈。
可我死死盯著他,一個字都沒有鬆口。
"我不簽。"
"就算我這輩子再也拍不了戲。"
"我也不簽。"
林勇的耐心徹底耗盡。
他抄起桌上的水杯,冰水從頭澆下,寒意刺穿每一寸皮膚。
"好,很好。"
他拿出手機對著我拍了幾張照片。
"那就別怪我了。"
過往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我眼前劃過。
媽媽對不起......
陸沉我也沒機會再恨你了......
我閉上眼睛。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太累了。
眼前最後劃過一行彈幕。
【陸沉是不是瘋了!他太低估人性了!本來隻是想拍幾張妹寶見大佬的照片坐實黑料,沒想到林勇這條瘋狗直接動真格了!】
【這不是保護,這是把人往火坑裏推!陸沉你還是人嗎!】
林勇正要撥通電話發送照片,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巨大的撞擊聲震得牆皮簌簌往下掉。
我沒有轉頭的力氣,隻看見眼前不停刷著彈幕。
【陸沉你小子終於來了!】
【快看看你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