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低頭看著哥哥那張滿是恐懼的臉龐,聽著嫂子在病床上的哭泣聲。
我握著木棍的手背青筋暴起,強壓下心中的暴戾之氣。
深吸了一口氣,我知道今天如果不把話挑明,我這傻哥哥能抱著我的大腿死在這裏。
要不是看在原主血脈至親的份上,老娘早一尾巴甩飛他了
“好,你們不信是吧?”
我將木棍杵在地上,掃視全場,拋出了八零年代醫院最核心的驗證口徑。
“剛才孩子剛生下來的時候,按照衛生院的規矩,必須要在《新生兒腳印存檔卡》上按下右腳印!把那張卡片拿出來,當麵對質!”
此話一出,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
病床上的嫂子強撐著坐了起來,臉色慘白卻透著堅定,開口附和。
“對!半夏說得對!我們李家女人有家族遺傳,生下來的女孩,右腳腳心都有一條橫貫腳底的‘一字斷足紋’!剛才孩子抱去清洗前,我親眼看過的,那張腳印卡上絕對有這條紋路!”
嫂子的話確立了一個無法作假的驗證標準。
圍觀的群眾也紛紛點頭議論起來。
“是啊,腳印做不了假,拿出來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
“就是,這大院裏的李家確實有這個遺傳邪乎勁兒,拿卡片一看便知!”
聽到“一字斷足紋”幾個字,抱著假嬰兒的王護士臉色變得慘白,身體僵硬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恢複了理直氣壯的模樣,冷笑著看了我一眼。
“好!既然林同誌不到黃河心不死,那我現在就去檔案室拿卡片!等證據拿來,我看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說完,她抱著孩子轉身走了出去。
我站在原地沒有阻攔,因為我根本動不了。
四個保衛科幹事見我放下木棍,立刻一擁而上。
他們拿著長柄拖把和長條木板凳,一左一右死死將我抵在病房角落的牆壁上。
冰冷的木柄卡著我的脖頸和腰腹,讓我感到極度憋屈。
我沒有掙紮,閉上眼睛暗中調動體內殘存的狐仙靈力。
微弱的靈氣在經脈中遊走,抵禦著係統試圖侵入我大腦的降智幹擾,為反擊蓄力。
幾分鐘後,走廊裏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護士舉著一張蓋著公章的硬紙卡片,慢悠悠地走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