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萊被軟禁在別墅裏,管家和傭人收走了她的手機,切斷她與外界的聯係。
她按時吃藥,情緒卻愈發低落。
藥不對勁。
她質問傭人,傭人將藥塞進她嘴裏,暗示她多疑。
不過三天,薑萊情緒徹底失控,等她回過神來,手腕已經被玻璃碎片割破了皮,滲出鮮血......
“放我出去!”
薑萊掙脫傭人,不顧一切衝向大門。
“薑小姐去哪?”
大門被打開,西裝革履的男人出現在她麵前。
是陸知野的金牌律師,曾替她贏了八千萬的官司。
“我要見陸知野!”
“薑小姐簽了字,我會吹阿野的枕邊風,他高興了也許會見你一麵......”
裴雲姝的聲音從律師身後響起。
“我勸薑小姐簽字,陸先生的手段,您知道的。”
律師將合同一張張翻給她看,越看心越冷。
陸知野以裴雲姝的名義,開了一家影視公司,而她的經紀團隊全是薑萊的人。
不僅如此,他竟還要薑萊放棄全部影視資源。
其中包括她拿命爭來的角色。
“阿野承諾這些資源都是我的,可薑小姐遲遲不放手,我隻好親自來取。”
薑萊控製不住地渾身發抖。
為了拿到這部戲的主演,薑萊練了整整一年的打戲,右手五個指甲蓋全被刀劍削飛。
這些陸知野都知道,可他還是要她拱手相讓。
薑萊將合同攥在手心,聲線發顫:“如果我不簽呢?”
裴雲姝做足了準備,打開手機,播放剪輯好的視頻。
視頻裏的生病時,發瘋,不堪,痛哭流涕,毫無形象的模樣......
“那我隻能將薑小姐的視頻公布出去。”
裴雲姝的手指在屏幕上劃過,“像這樣的視頻,我有上百條,看到你這麼癲狂的模樣,你的那些死忠粉還能撐到幾時?”
薑萊的手指死死嵌入掌心。
她被父母拋棄,那些陪著她一路成長的粉絲,一直無條件支持她,替她打抱不平,替她清除黑粉,早已是她的家人。
“你胡說,我要告你造謠!”
“你說我造謠了嗎?”裴雲姝無辜地看向律師。
“視頻是真的,當事人承認,這就不是造謠。”
薑萊再也忍不了,她伸手奪手機,卻被裴雲姝手機殼的玻璃凸起劃破手腕,她自殺割過的地方湧出大片鮮血。
“你在幹什麼!”
陸知野破門而入的同時,裴雲姝倒在地上。
他抱起裴雲姝,“有什麼事衝著我來,欺負雲姝算什麼本事!”
薑萊手腕處的鮮血映射進他眼裏,他莫名地心頭一緊。
“是她動的手......”
“你還在狡辯!?”陸知野蹙起眉,眯著眼惡狠狠說道:
“雲姝身體虛弱怎麼可能動手?反倒是你,為了陷害她,竟然對自己下狠手。你別說手腕的傷痕是自殺,傭人每天都將你吃藥記錄發給我,你別精神病做文章。”
薑萊捂住手腕處的疤痕,喉嚨泛起陣陣苦澀:
“裴雲姝帶著你的律師......”
“是我的授意!”陸知野打斷她的質問。
這五個字徹底擊垮薑萊的防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砸在地板上。
“你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不適合繼續演戲,可雲姝不一樣,她從未演過主角......”
所以,陸知野將自己的金牌律師,來給裴雲姝保駕護航,用來對付她;
所以,陸知野將她最狼狽的視頻發給裴雲姝,任由她捏造是非,侮辱她聲譽......
這三年他對薑萊的維護和偏愛,此刻卻成為將她推下懸崖的證據。
薑萊覺得自己這三年,就是個笑話。
她手腕處因流血過多漸漸發麻,她意識渙散之前,摸到桌上的筆,在撕成碎片的合同上簽上自己名字。
“如你所願,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