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進這本末日文的第四年,我開始長葉子了。
從左手小臂內側,冒出一片嫩綠色的芽。我盯著它看了整整三分鐘,一片貨真價實的、帶著細絨毛的植物嫩葉。
我第一反應是把它拔掉。
疼得我當場跪在地上,差點把早飯吐出來。那葉子像是長在神經上,輕輕一拽,整條胳膊都在抽搐。
彈幕適時飄過——
【臥槽,這女主的體質也太慘了吧,別人穿末日是異能覺醒,她穿成植物人了。】
【不是植物人,是PO文體質變異版啦,她的身體會被植物同化,唯一的解藥是男主體內的那株上古食人花。】
【劇透警告!男主是基地指揮官厲沉舟,體內封印著從末日裂縫裏挖出來的食人花王,發作時會失控,需要她的血來壓製。】
【那他倆不就是互相解毒的關係嗎?好家夥,官方鎖死。】
我關掉彈幕,深吸一口氣。
我叫林七七,末日之前是這本爛尾小說的路人甲。
穿書四年,我靠翻垃圾桶活到現在。基地編號NF-07,北境第七幸存者基地,我是最低等的非戰鬥人員,住在C區地下室,每天的工作是清理變異植物殘渣和死屍碎片。
而現在,我的身體正在變成植物。
彈幕說這是PO文體質的變異。末日文沒有男人給我紓解,身體就自動找別的出路——它開始和空氣中的植物孢子融合。
好消息是,我還沒死。
壞消息是,可能快了。
那天下午,C區爆發了小規模變異植物潮。一株藤蔓從通風管道鑽進來,纏住三個清潔工的腳踝往天花板上拖。尖叫聲此起彼伏,我拎著割刀往外跑,藤蔓猛地甩過來,抽在我左臂上。
那片葉子碎了。
碎的一瞬間,整株藤蔓像被電擊一樣僵住,然後瘋狂後退,縮回管道,消失得幹幹淨淨。
所有人都看著我。
“林七七?你胳膊上那是什麼?”
我沒來得及回答。守衛隊衝進來,帶隊的軍官掃了一眼我手臂上殘留的葉脈痕跡,麵無表情地揮手:“變異者,帶走。”
末日基地有一條鐵律:任何出現植物化特征的人類,一律視為感染源,就地隔離,等待處決。
我被拖進地下一層的隔離室,鐵門關上,隻剩一盞昏暗的應急燈。三小時後,處決通知就會下來。
彈幕開始刷——
【別慌別慌,男主馬上來救你了!】
【男主今天剛好來C區視察啊!】
【但是男主這個人設很冷的,他會為了一個清潔工得罪基地高層嗎?】
【他會的,因為她能壓製他體內的食人花。】
我靠在牆上,數著自己的心跳。
三分鐘後,走廊裏傳來了腳步聲。節奏沉穩,每一步都像踩在別人心尖上。
鐵門上的觀察窗被人從外麵拉開。
我抬頭,對上一雙深灰色的眼睛。
厲沉舟。
北境第七基地最高指揮官,末日三年裏獵殺S級變異植物最多的男人。
二十九歲,未婚,體內封印著從末日裂縫中挖出的上古食人花王。原書男主,官方CP是科研專家白錦瑟。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和一道從手腕延伸到肘部的暗紅色疤痕——那是食人花封印留下的痕跡。
“把手伸出來。”
聲音很淡,像在命令下屬提交報告。
我猶豫了一下,把左臂伸過去。那片葉子已經被我扯碎了,但葉脈的痕跡還在,像青色的紋身從手肘蔓延到手腕。
他握住我的手腕,拇指按住那片葉脈。
一陣刺痛從手臂竄到心臟。我縮了一下,他沒鬆手,反而握得更緊。
“你體內的植物孢子濃度很高。”他低頭看著我的手臂,“但奇怪的是,它們沒有攻擊你的內臟,而是在和你的細胞共生。”
“......所以呢?”
“所以你現在還死不了。”
他鬆開手,轉身看向身後的副官:“這人我要帶走。C區隔離令撤銷,改為A級觀察對象,移交指揮部直屬。”
副官愣了一下:“長官,這不符合流程——”
“流程是應對感染者,她是共生者。”厲沉舟頭也不回,“一百個感染者裏才出一個共生者,你確定要處決?”
副官閉嘴了。
我被帶出隔離室,穿過C區的垃圾通道,一路往上,直到基地最頂層的指揮部區域。這裏走廊鋪著地毯,牆上掛著末日前的油畫,空氣裏有消毒水和咖啡的味道。
厲沉舟把我交給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
白錦瑟。
原書女主,科研所所長,二十六歲,末日生物學博士,長得像雜誌封麵女郎,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隻實驗小白鼠。
“共生者?”她上下打量我,“C區那個清潔工?”
“給她做全套檢測。”厲沉舟說完就走了,從始至終沒再看我第二眼。
彈幕飄過——
【男主好冷淡啊,我還以為他要英雄救美呢。】
【他隻是需要她的血來壓製食人花啦,別想太多。】
【但是看他握手腕那個鏡頭,真的好欲,我截圖了。】
白錦瑟帶著科研團隊給我抽了七管血,做了全身掃描,還取了一小塊皮膚組織做活檢。全程沒有一句安撫,動作粗暴得像在處理變異植物樣本。
“你體內的植物孢子確實在和你共生。”她看著檢測報告,眉頭皺得很緊,“但這種共生是不可逆的。你的皮膚、血液、甚至器官,都會逐漸植物化。最終你會變成一株人形植物,失去意識,紮根在土裏等死。”
“有辦法治嗎?”
“沒有。”
她合上報告,麵無表情地看著我:“不過厲長官讓我給你安排一間獨立宿舍,從明天起,你每天去他那裏報到。”
“報到?做什麼?”
“不知道。”她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目光複雜,“林七七,對吧?我勸你別想太多。厲沉舟這個人,不會對一個清潔工有超出研究以外的興趣。”
彈幕——
【哈哈哈哈她吃醋了!】
【原書女主嘛,當然看路人甲不爽。】
【但是按照劇情,她才是男主最後HE的對象,這個清潔工隻是一個工具人。】
工具人。
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獨立宿舍比C區地下室好一百倍,有熱水、有幹淨的床單、甚至有一扇小窗戶。窗外的天空是灰黃色的,末日之後再也沒有藍過。
我摸了摸左臂上的葉脈痕跡,閉上眼。
第二天早上七點,我準時出現在指揮部辦公室門口。
厲沉舟正在吃早飯。一碗白粥,一碟鹹菜,對麵還放著一份。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
“吃過沒有?”
“......沒有。”
“吃。”
我把那碗粥喝完,他又推過來一個包子。
吃完早飯,他站起來:“跟我來。”
辦公室後麵有一道暗門,通向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房間裏沒有窗戶,四麵牆壁嵌著合金板,地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封印陣。
房間正中央,放著一個玻璃培養艙。
培養艙裏,一小截暗紅色的藤蔓懸浮在營養液中。它隻有成人小臂長短,末端微微卷曲,表麵覆蓋著細密的絨毛,每隔幾秒就會蠕動一下,像一條沉睡的蛇。
這是從厲沉舟體內分離出的食人花樣本。
上古食人花王的本體一直封印在他體內,與他血脈相連。而這截藤蔓相當於他的植物分身——通過它,科研團隊可以監測食人花的活性,也可以在不接觸男主本人的情況下進行藥物和血液測試。
“把手伸進培養艙側麵的取樣口。”他指著艙壁上一個圓形的開口。
我照做了。
手指剛伸進去,那截藤蔓猛地纏上來,細密的絨毛刺入我的指尖。不疼,反而有一種奇怪的酥麻感,像是被電流輕輕擊了一下。
血滲出來。藤蔓貪婪地吮吸,顏色從暗紅變成鮮紅,然後緩緩鬆開。
與此同時,厲沉舟悶哼一聲。
我轉頭看他。他靠在牆上,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抓著桌沿。作戰服的領口被他自己扯開,露出的鎖骨下方,一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消退——那是食人花本體在他體內蔓延的痕跡。
藤蔓樣本吸了我的血,壓製效果通過共生連接傳給了本體。
“你的血......可以壓製它。”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彈幕——
【啊啊啊他剛才那個表情!又痛苦又欲!】
【所以女主就是他的天然解藥啊!這設定也太色了!】
【但是白錦瑟那邊也在研究壓製方法,她不會讓女主上位的。】
我抽回手,指尖被絨毛刺出一圈淺淺的紅印。培養艙裏的藤蔓滿意地縮回,安安靜靜地懸浮在營養液中。
“所以你要我每天來喂血?”
“每天一滴,夠了。”他直起身,恢複了那副冷淡的表情,“作為交換,你可以留在指揮部區域,待遇從優。”
“我沒有選擇,對吧?”
他沒有回答。
從那天起,我成了厲沉舟的專屬血包。每天早上七點去他辦公室報到,吃一碗白粥,然後把手伸進培養艙喂那截藤蔓。
最初隻是喂血。
第八天,情況變了。
那天我走進辦公室,發現厲沉舟沒在吃早飯。他坐在椅子上,雙手撐著額頭,呼吸粗重得整個房間都能聽見。
“長官?”
他抬起頭。
我嚇了一跳。他的眼睛變成了暗紅色,瞳孔像植物一樣裂成細密的網狀,嘴角有一道血痕,是他自己咬的。
“食人花......進入繁殖期了。”他的聲音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的血不夠了,我需要......更多的接觸。”
“什麼接觸?”
他沒回答,直接站起來,一步跨到我麵前。我後退,背撞上牆。他一隻手撐在我耳邊,低頭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像人類了。
“別動。”
他握住我的左手,按在他的胸口。
隔著作戰服,我感覺到他的心跳——不對,是兩個心跳。一個是他的,沉穩有力;另一個來自他體內那株食人花,急促、狂熱、像擂鼓。
暗紅色的藤蔓紋路從他的手腕蔓延到我手臂上,和我的葉脈痕跡纏繞在一起。我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液裏遊走。
“疼嗎?”他問。
“不疼......就是,有點暈。”
他忽然鬆開手,後退兩步,一拳砸在牆上。合金板凹進去一個坑。
“出去。”
“什麼?”
“出去!”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繁殖期會持續三天,這三天你不要靠近我。白錦瑟會給我打抑製劑,死不了。”
我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時,彈幕飄過——
【好家夥,繁殖期!這是要強製配對的節奏啊!】
【男主不讓女主靠近,但是抑製劑根本沒用吧?】
【白錦瑟研究的藥物會損傷他的基因,後期男主差點死了。】
【所以女主才是最優解啊!他為什麼不碰她?】
【因為他不想把她當成解毒工具,這都不懂?】
我站在走廊裏,攥緊拳頭。
三天。
第一天,我在宿舍聽到指揮部區域傳來警報聲。副官說厲沉舟在辦公室裏失控了,藤蔓差點把整麵牆拆了,白錦瑟給他注射了三倍劑量的抑製劑才壓下去。
第二天,我去科研所找白錦瑟,問她有沒有什麼辦法能幫到他。
她正在調配藥劑,頭都沒抬:“你是共生者,你的血液和皮膚組織都可以鎮壓食人花。如果你願意和他有更親密的接觸,比如全身皮膚的貼合,效果會比注射抑製劑好一百倍。”
“但他不會同意的。”她冷笑一聲。
第三天。
淩晨兩點,我被一陣劇烈的刺痛驚醒。
低頭一看,左臂上的葉脈痕跡正在瘋狂蔓延,像樹根一樣爬滿整條胳膊,連手指尖都在長出細小的嫩芽。體內的植物孢子暴走了——它們在拚命呼喚同類。
而附近最強的同類,是厲沉舟體內的食人花。
他在痛苦,所以我也在痛苦。
我咬著牙爬下床,赤著腳走過走廊,推開了厲沉舟辦公室的門。
屋裏一片狼藉。辦公桌被掀翻了,文件散了一地,牆壁上全是藤蔓抽打的痕跡。
暗紅色的藤蔓從培養艙裏湧出來——那截小小的藤蔓樣本竟然瘋狂增殖了,像蛇一樣爬滿了地麵。
厲沉舟靠在牆角,渾身是血。作戰服被藤蔓撕成了碎片,露出布滿暗紅色紋路的軀體。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植物般的網狀瞳孔,嘴唇幹裂,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讓你......別來。”他啞著嗓子說。
“我也不想來。”我蹲下來,把手伸給他,“但是你的植物在叫我的植物,我疼得睡不著。”
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很久。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懷裏。
藤蔓瞬間將我們纏在一起。
那些暗紅色的藤蔓溫柔地裹住我的腰、我的腿、我的手臂,和我體內長出的嫩綠色葉脈交織在一起,像兩株植物在陽光下緩慢地融合。
他的體溫高得嚇人。我趴在他胸口,聽到那個屬於食人花的心跳正在逐漸平穩。暗紅色的紋路從我身上退潮一樣消退,而我手臂上的葉脈也安靜下來,縮回了皮膚下麵。
“你的身體......在幫我壓製它。”他的聲音很低,呼吸噴在我頭頂。
“我知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我抬頭看他。
他的瞳孔正在慢慢恢複正常,但眼底還有一種我沒見過的情緒。一種更危險的、像是獵人盯上獵物的眼神。
“這意味著,”他一字一頓,“你是我的共生體。”
彈幕炸了——
【共生體!在末日設定裏,共生體等於靈魂伴侶啊啊啊!】
【兩個人一旦形成共生關係,就永遠分不開了,一方的痛會傳遞給另一方,一方死了另一方也會死。】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走廊裏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白錦瑟推門而入,手裏舉著一支注射器。她看到我們纏在一起的畫麵,整個人僵在門口。
“厲沉舟,你在做什麼?”
她的聲音在發抖。
厲沉舟沒有鬆開我,甚至沒有抬頭看她:“我在壓製食人花。”
“用她的身體?”
“有效就行。”
白錦瑟深吸一口氣,把注射器摔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你知道共生關係意味著什麼嗎?她會變成你的弱點!如果敵人抓了她,你體內的食人花就會失控,整個基地都會——”
“夠了。”厲沉舟終於抬起頭,看著她,目光冷淡,“白所長,這是我的事。”
白錦瑟的眼眶紅了。
她轉身走了,每一步都很用力,軍靴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響。
彈幕——
【原書女主破防了哈哈哈!】
【她的HE被一個清潔工截胡了,換我我也破防。】
【但是男主說得沒錯啊,這是他的身體,他想和誰共生就和誰共生。】
門關上。
房間裏隻剩下我和厲沉舟,還有滿地安靜的藤蔓。
“鬆開我吧。”我推了推他的胸口,“已經壓製住了。”
他沒動。
“再抱一會兒。”他把下巴抵在我頭頂,聲音懶洋洋的,“植物需要時間才能穩定。”
“......你騙誰呢。”
他沒回答,隻是收緊了手臂。
共生關係確立後的第七天,我被告知了一個消息。
厲沉舟要和白錦瑟訂婚。
彈幕比我先炸——
【什麼鬼?他不是才和女主共生了嗎?怎麼轉頭就和原書女主訂婚了?】
【樓上你沒看原著吧?這是基地高層的政治聯姻。白錦瑟的父親是北境聯盟的議長,厲沉舟需要白家的資源來維持基地運轉。】
【冷靜冷靜,後麵還有反轉。】
我坐在宿舍床上,盯著彈幕,手裏的杯子捏得咯吱響。
訂婚的消息是副官通知我的。他說得很輕鬆:“長官下個月訂婚,屆時基地會舉辦宴會,你作為指揮部的特殊人員也要出席。”
特殊人員。
說得好聽。翻譯過來就是“會走路的血包”。
這七天裏,我每天依然去厲沉舟辦公室報到,依然吃他的早飯,依然把手伸進培養艙喂藤蔓樣本。
但除此之外,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話。他甚至開始刻意回避和我單獨相處,每次我喂完血,他就借口開會離開。
共生關係?嗬。
他需要的隻是我的血,不是我這個人。
彈幕飄過——
【女主好慘,被用完就扔。】
【別急,後麵男主會後悔的。】
【我現在就想看他後悔!快點打臉!】
我也想看。
但我更想離開這個地方。
那天下午,我在食堂碰到了基地醫生沈渡。他是為數不多對我友善的人,戴眼鏡,說話溫溫柔柔,每次我抽血化驗都是他動手,動作比白錦瑟輕一百倍。
“林七七,你的植物化指數又升高了。”他把最新報告遞給我,眉頭微皺,“左臂的葉脈已經蔓延到肩膀了,再過一個月,可能就會擴散到心臟。”
“有辦法延緩嗎?”
“有。”他推了推眼鏡,“你需要更頻繁地接觸共生體。厲長官體內的食人花可以壓製你的植物化,理論上接觸越多,效果越好。”
又是一個要靠他的理由。
我苦笑:“他下個月訂婚了,我總不能天天往他懷裏鑽吧。”
沈渡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你不想依靠他,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
“離開基地。北境之外,有一些流浪者營地。那裏的人研究出一種藥物,可以暫時抑製植物化。但那種藥有副作用,會損害你的神經係統。”
“有多嚴重?”
“長期使用,可能會失明、失聰,甚至癱瘓。”
我端起餐盤站起來:“謝謝沈醫生,我會考慮的。”
回到宿舍,我打開床底下的鐵箱。裏麵是我四年末日生活攢下的全部家當:一把改裝的割刀,三管營養劑,一小袋可以換錢的變異植物種子,還有一張手繪的北境地圖。
離開基地,去流浪者營地。
這個念頭一旦種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訂婚宴定在下個月十五號,我還有二十天。
這二十天裏,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逃走。基地每天淩晨兩點到四點換防,西側垃圾處理站的圍牆最矮,翻過去就是城外荒地。隻要帶上足夠的營養劑和地圖,撐過三天的徒步路程,就能到達最近的流浪者營地。
計劃很粗糙,但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第十天,我去厲沉舟辦公室喂血時,發生了一件事。
培養艙裏的藤蔓樣本忽然暴走了。
它瘋狂甩動,拚命撞擊艙壁,發出刺耳的金屬聲。我嚇得後退一步,厲沉舟卻衝上來,一把將我的手塞進取樣口。
藤蔓咬住我的指尖,貪婪地吸血。但吸完之後它沒有平靜,反而更加狂躁,整截藤蔓從營養液裏躥出來,隔著玻璃壁朝厲沉舟的方向瘋狂伸展。
“它在做什麼?”我尖叫。
厲沉舟一手按住我的腰,另一隻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裏,食人花的本體正在共鳴。
“它在嫉妒。”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嫉妒什麼?”
“嫉妒我要訂婚了。”他低下頭,看著藤蔓從我腰間滑落。
“它不想和白錦瑟共存。它隻要你的血,你的體溫,你的一切。”
彈幕——
【這花比男主誠實多了。】
【男主不說話但是他的花在替他表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