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明哲,我們部門的主管,也是顧氏集團的二公子。
顧家在滬上算個二流豪門,一直想攀上我們沈家的高枝。
兩年前,顧家老爺子甚至厚著臉皮向我爸提過聯姻。
我當時看了一眼顧明哲的照片,直接回了一句“長得像個發麵饅頭,不要”。
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顧明哲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他隻知道有個姓沈的實習生要來。
他以為我隻是個有點臭錢的暴發戶女兒。
此刻,他像個保護公主的騎士一樣,怒視著我。
“沈星若,這裏是公司,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林月隻是個剛畢業的學生,她家境不好,自尊心強,你送那麼貴重的東西,本來就是一種羞辱!”
“她在群裏發泄一下情緒怎麼了?你非要當眾把她釘在恥辱柱上嗎?”
我看著顧明哲那副正義凜然的嘴臉,簡直要吐了。
“顧主管,你的腦子是被僵屍吃了嗎?”
“她造謠我是撈女,毀壞我的名譽,你管這叫發泄情緒?”
“合著窮人造謠就叫發泄,有錢人維權就叫撒野?”
顧明哲被我懟得臉色鐵青。
“你別強詞奪理!”
“你敢說你的錢來路正當嗎?你一個實習生,哪來的錢買直升機?哪來的錢雇保鏢?”
“林月懷疑你,也是合情合理!”
林月躲在顧明哲身後,怯生生地拉了拉他的衣角。
“顧總,您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沈小姐生氣。”
“我這就把東西還給她,我辭職......”
顧明哲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神堅定。
“你不用辭職!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你!”
他轉頭死死盯著我。
“沈星若,我命令你,立刻向林月道歉!”
“否則,我會向人事部申請,直接開除你!”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服軟。
畢竟顧明哲是主管,掌握著我們的生殺大權。
但我卻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開除我?”
我止住笑,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顧明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開除我?”
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他那張自命不凡的臉流下來,滴在他的白襯衫上。
“啊!”林月尖叫起來。
顧明哲抹了一把臉,氣得渾身發抖。
“沈星若!你瘋了!”
我抽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我沒瘋,我隻是在教你做人。”
“你不是喜歡護著她嗎?好啊。”
“林月,我送你的愛馬仕絲巾,價值五萬八。”
“既然你覺得那是羞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還回來。”
林月臉色慘白,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包。
“我......我放在家裏了......”
我冷笑。
“是放在家裏了,還是已經掛在鹹魚上賣了?”
林月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到了極點。
我早就讓保鏢查過了,她昨天剛把那條絲巾掛在二手平台上,賣了四萬塊錢。
“你胡說!我沒有!”
我拿出手機,點開鹹魚的交易記錄截圖,再次投屏。
“賬號ID‘月亮不睡我不睡’,昨天下午三點交易成功,入賬四萬。”
“林月,這賬號是你的吧?”
鐵證如山。
會議室裏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
顧明哲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轉頭看向林月。
“月月,這是真的?”
林月拚命搖頭,眼淚狂掉。
“不是的顧總,我媽媽生病了,急需錢做手術,我沒辦法才......”
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你媽上個月剛去三亞旅遊,朋友圈還發了九宮格,需要我投屏給大家欣賞嗎?”
林月徹底癱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