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百分之三十。”係統提示。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
就在這時,采血室的門再次被撞開。
顧靳深和霍野衝了進來。
顧靳深看到我蒼白的臉和旁邊已經快滿的血袋。
臉色大變。
“陸淮!你瘋了?”
“抽這麼多血,她會死的!”
他衝上前,一把拔掉了我手上的針頭。
鮮血瞬間湧了出來,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陸淮皺起眉頭。
“顧靳深,你幹什麼?微月還需要血!”
“她需要血,你就抽幹宋知意的血嗎?!”
顧靳深怒吼。
“她是從懸崖上摔下來的!她還在發燒!”
霍野也衝過來,看著我被鮮血染紅的手臂。
眼睛又紅了。
“宋知意!你是不是傻?”
“他讓你抽你就抽?”
“你平時那股伶牙俐齒的勁兒呢?!”
我看著他們焦急的樣子,隻覺得諷刺。
“不是你們讓我抽的嗎?”
我虛弱地反問。
“微月需要,我就得給。”
“這不是你們一直以來的規矩嗎?”
顧靳深愣住了。
他看著我毫無生氣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慌。
“知意......”
他想伸手碰我,卻被我躲開。
“別碰我。”
“我嫌臟。”
顧靳深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百分之四十,宿主生命體征停止下降。”
係統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搶救及時,第二次強製脫離失敗。”
我又被他們救回來了。
我閉上眼睛,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
為什麼?
為什麼連死都不讓我死得痛快一點?
林微月穿著病號服,在護士的攙扶下出現在門口。
她看著地上的鮮血,尖叫一聲,捂住了胸口。
“姐姐!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
“都是我不好,我不該要你的血的......”
她身體一軟,倒在護士懷裏。
四個男人的目光瞬間從我身上移開。
全都集中到了林微月身上。
“微月!”
陸淮衝過去抱起她。
“快!準備搶救室!”
顧靳深和霍野也跟著跑了出去。
沈言澈看了我一眼,把那份諒解書放在床頭。
“宋小姐,你最好考慮清楚。”
“林小姐如果出了什麼事,你承擔不起。”
他也轉身離開了。
采血室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還有一地刺眼的鮮血。
我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沒關係。
還會有機會的。
我一定會回家的。
我被轉入了一間普通的單人病房。
沒有保鏢,也沒有護工。
他們似乎認定了我現在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根本跑不掉。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手腕上的針眼還在隱隱作痛。
“係統,我還有多久能進行下一次脫離?”
我在心裏問。
“宿主,您的身體機能已經嚴重受損。”
“隻要再經曆一次致命打擊,就可以徹底切斷聯係。”
致命打擊。
我摸了摸自己冰冷的指尖。
門被輕輕推開。
林微月走了進來。
她沒有帶護士,臉色雖然蒼白。
但眼神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
她走到我的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你現在這副樣子,真是可憐啊。”
我沒有理她,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林微月並不在意我的冷漠。
她自顧自地拉開椅子坐下。
“你知道嗎?”
“剛才靳深哥哥在搶救室門外,急得眼睛都紅了。”
“陸淮哥哥為了我,甚至不惜違規動用了醫院的特效藥。”
“霍野哥哥說,隻要我好起來,他帶我去環遊世界。”
“還有言澈哥哥,他已經幫你把罪名做實了。”
“隻要我一句話,你馬上就會被送進監獄。”
她俯下身,湊到我耳邊。
“宋知意,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終於轉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嫉妒和惡意而扭曲的臉。
“林微月,你是不是覺得,贏了我,你就能得到他們所有的愛?”
林微月冷笑一聲。
“難道不是嗎?”
“你看看你現在,一無所有。”
“連你最引以為傲的顧太太身份,馬上也是我的了。”
我看著她,突然覺得她很可悲。
“你錯了。”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跟你爭。”
“是他們自己,把原本屬於我的東西,一件件捧到你麵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