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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這藥房裏的好東西真不少，放著也是落灰，不如都給我補補身子。”

我正站在藥房裏清點曆代聖女傳下來的陪嫁藥譜。

裏麵還附帶著製蠱秘籍。

將它們一本本整齊地碼放進沉香木箱中。

剛蓋上蓋子，貼上封條，大門便被一股蠻力撞開。

徐倩未經允許，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毫不避諱地踏過門檻。

一腳便踩爛了一簍雪蓮。

清脆的斷裂聲在安靜的藥房裏格外刺耳。

那是我耗費了整整三個月，才從雪山上一點點尋來的藥材。

徐倩卻仿佛沒有看見腳下的慘狀。

貪婪地打量著四周架子。

伸手將我剛整理好的陪嫁藥材一股腦的往自己布袋裏裝。

“反正師兄說了，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她一邊裝，一邊得意洋洋地衝我挑釁。

“師姐這麼大度，應該不會介意我拿幾株破草吧？”

我看著滿地被踩成爛泥的雪蓮，胸口的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我反手揚起牆上掛著的長鞭，手腕猛地發力。

長鞭在空氣中發出破空聲，直奔徐倩的手背而去。

“啊！”

徐倩嚇得尖叫一聲，閉上了眼睛。

長鞭還未落下，就被一隻手單手截在半空。

陸以琛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外。

他緊緊攥著鞭梢，反震的力道讓我的虎口一陣發麻。

他截住長鞭，反手將我的掌心包裹在他溫熱的掌中。

輕輕撫開我因用力而勒出的紅痕。

他的動作溫柔，語氣卻殘忍。

“她身子底子弱，堂堂聖女何必跟她計較這點東西？”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雪蓮，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不過幾株雪蓮，我明日命人去庫房取好的來補給你便是。”

“何必為了這點外物動怒，平白傷了自己的手。”

用我的心血，去成全他報恩的好名聲。

我看著他那張深情的臉，隻覺得一陣酸澀湧上鼻腔。

當年為了給他解寒毒。

我冒著暴雪攀上懸崖，九死一生才采摘到這幾株雪蓮。

下山時，我的雙腳凍得失去了知覺。

他將我凍僵的雙腳捂在懷裏。

整整一夜未合眼，眼淚滴在我的腳背上。

他說。

“雪怡，這幾株雪蓮是你拿命換來的，我定會視若珍寶。”

如今，這珍寶被別人踩在腳底。

他卻輕描淡寫地說，不過幾株雪蓮。

我抽回手解下腰間掛了三年的白玉香囊。

那是陸以琛初到九黎時，親手雕刻給我的定情信物。

我曾將它視作比性命還重要的東西，日夜佩戴，從不離身。

我捏著香囊係繩，用力砸在陸以琛的腳邊。

“啪”的一聲脆響。

上好的白玉四分五裂，碎玉飛濺，散落在被踩壞的雪蓮中。

陸以琛看著地上的碎玉，瞳孔驟縮。

周身散發冷意。

他上前一步。

手指不容抗拒的抬起我的下巴，逼迫我直視他的眼眸。

拇指帶有懲罰意味地輕輕摩挲著我的下頜，聲音低沉。

“雪怡，一塊碎玉便能讓你這般口不擇言？”

他冷笑一聲，眼神裏寫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既然你這般不稀罕我的情分，這些死物你自是不必留著。”

他鬆開手，目光卻沉沉地盯著我。

“不如全給了倩兒，免得你看了心煩。”

我摸了摸發紅的下巴，平靜地轉過身。

抱起那口貼了封條的沉香木箱，一步步朝門外走去。

跨過門檻時。

我繞過滿地碎玉，連餘光都沒有分給他們。

聲音清脆，沒有一絲起伏。

“裏麵的廢渣沾了晦氣，大祭司既然喜歡，就全留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