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紀念日當晚,丈夫送我一台頂配AI育兒機器人。
兒子撲進它懷裏,機器人夾子音嬌嗔:“寶寶以後會代替麻麻照顧你哦。”
丈夫溫柔道:“菀菀,有它分擔家務,你隻管安心享福。”
看著那張與我極相似的矽膠臉,我溫婉笑了。
重活一世的我知道,這機器人裏藏著他初戀白月光的腦電波。
前世它全方位打壓我:放噪音讓我神經衰弱,挑撥兒子推我下樓梯,更聯合我那重男輕女的親生父母耗幹我的精氣,隻為霸占這具身體。
直到我絕望自殺,靈魂漂浮半空時,才看到丈夫癡迷地吻上“我”的唇:“念兒,熬了三年,你終於奪舍了。”
連懷胎十月的兒子,都是他偷換初戀卵子生的怪胎。
全家用三年時間,將我活活做成了獻祭容器!
重來一次,我掀開控製麵板插進U盤,給底層係統植入上百個彈窗和砍一刀插件。
不出十秒它矽膠臉抽搐,聲音變調:“寶…係兄弟…就來砍一刀…澳門首家…”
看它雙眼翻白渾身冒煙,我笑得越發溫婉了。
......
“那幾張廢紙占了太多空間,升級後的係統自動清理了。”
顧衍之靠在真皮沙發上翻財經雜誌,連頭都沒抬。
銀白色矽膠機器人端著空托盤,滑行到我麵前。
“女主人,經過算法優化,無價值的雜物已被打包送往銷毀站。”
機器人的語音幹澀刺耳。
前世它也這樣,擅自觸發指令,一把火燒了我辦畫展的所有心血。
當時顧衍之站在火光外,隻誇了句這AI效率真高。
我盯著那張幾乎以假亂真的矽膠臉,雙手背在身後緊緊交握。
“不過是個AI算法出了點小波動,你跟死物計較什麼?”
顧衍之啪地合上雜誌,滿臉不耐煩。
“閑得慌就去學學插花,別整天為了點破爛板著臉。”
晚餐時分,機器人在廚房忙碌起來。
沒多久,它端著精致瓷碗滑行到餐桌前,濃鬱的花生醬味道直衝鼻腔。
“姐姐喝湯,這可是人家專門為你熬的哦,快嘗嘗嘛。”
甜膩做作的夾子音從發聲器裏傳出來,雙手把碗捧到我眼皮底下。
我低頭看著碗裏渾濁粘稠的湯汁。
上一世,就是這碗加了重度花生醬的濃湯,讓我嚴重過敏休克。
我掐著脖子倒在地上抽搐求救,顧衍之就坐在主位上看著機器人鎖死全屋門禁。
急救人員被擋在門外,生生拖到我心肺受損。
“姐姐怎麼不理人呀?是不喜歡我做的湯嗎?”
機器人往我身邊靠了靠,機械手臂差點貼上我的下巴。
我垂在身側的手指探進口袋,輸入一段執行代碼,食指按下發送鍵。
機器人端湯的手臂劇烈抽搐,發出電流的滋啦聲。
它雙腿突然原地一個三百六十度大彈跳,整個機身在餐廳中央急轉彎。
滿滿一碗滾燙濃湯在半空劃出一道拋物線,一滴不落全砸在顧衍之那件灰色高定西裝上。
“家人們誰懂啊!九塊九包郵上車!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劣質電子音飆升到最大分貝。
機器人雙臂在頭頂瘋狂交叉,原地扭動著狂搖花手。
濃湯順著顧衍之的鼻梁往下滴,煮爛的花生碎掉進襯衫領口。
“菀菀!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顧衍之觸電般從椅子上跳起來,手忙腳亂扒著身上滾燙的衣服。
“你非要破壞家庭氛圍是不是!”
“可能隻是個AI的算法故障吧,你跟死物計較什麼呢?”
我抽出一張濕巾,擦著手背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頂著滿臉湯水大聲吼叫著喊人拿毛巾。
我拉開椅子起身,沒多看他一眼,轉身上樓。
深夜。
我端著水杯路過書房,腳步停了。
門沒關嚴,留了兩指寬的縫。
書房裏沒開大燈,角落隻亮著一盞昏黃地燈。
顧衍之蹲在那台關機待機的機器人麵前,一隻手捧著它的矽膠臉,指腹輕輕摩挲。
“念兒,藥量我在慢慢加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溫柔得近乎病態。
“你再耐心等一等,這具健康的容器很快就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