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靈汐抱著胳膊站在水牢外,不再掩飾臉上的得意。
“姐姐?”
蘇清沅緩緩抬起頭,哆嗦著青紫的嘴唇艱難地開口:
“你......是你?你陷害我......”
“是我。”
蘇靈汐很痛快地承認了。
她歪著頭仔細端詳著蘇清沅。
“姐姐,你還記得我和我媽剛來寨子的時候嗎?我穿著粗布麻衣,而你,穿著絲綢錦緞。”
她一邊來回踱步,一邊回憶著:
“那時候我就在想,同樣是父親的女兒,憑什麼你錦衣玉食,我卻吃了上頓沒下頓?”
蘇清沅當然記得。
因為從那天起,那個每天給母親描眉,陪自己玩耍的父親,不見了。
他的愛一點點分給蘇靈汐母女,直到他再也不來看母親。
母親傷心、不甘,最終一病不起。
可即便蘇清沅再嫉恨那個搶走自己父親的女人,也從未苛待過蘇靈汐。
“我......我對你,一直很好。”
蘇靈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對我的確不壞,有好吃的會分給我,好看的衣裳也送我。可那都是你不要的,憑什麼我要撿你不要的?”
蘇清沅從來都是好吃的東西分兩份,好看的布匹也分兩份。
從沒有把自己不要的或不喜歡的給蘇靈汐。
她真心待她這個妹妹,卻不承想她會害自己。
蘇靈汐轉了一圈,炫耀道:
“看我這一身衣服了嗎?世堯哥特意命人幫我做的,蜀錦。一匹值千金。”
“還有鞋子,幾十個繡娘花了整整半個月才繡成的。”
她俯身看著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蘇清沅。
“世堯哥說隻要我喜歡的,他都會送我。就像這隻荷包,我隻不過看了一眼,他就摘下來送我了。”
她將一隻暗紅色的荷包在蘇清沅眼前晃了晃。
蘇清沅瞳孔一顫。
這隻荷包是她親手繡給聞世堯的生辰禮物。
為了繡好它,蘇清沅不知刺破了幾次手指,滿手都是針眼才繡成。
上麵繡得,是她最喜歡的大雁。
聞世堯雙手接過,還心疼地抓著她傷痕累累的手輕輕吹氣。
從那以後,他就一直佩戴著這隻荷包,從不摘下。
可如今,他竟輕易給了別人。
啪嗒。
蘇靈汐將荷包扔給蘇清沅。
“我已經繡了新的荷包給世堯哥,他喜歡得不得了。他還說要帶著我給他繡的荷包,主持我的聖女繼位大典呢。”
蘇清沅靜靜地看著她,眼前恍惚出現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怯生生喊她姐姐的小姑娘。
她扶著石壁艱難地站起身。
“蘇靈汐,聽我一句勸,聖女不是你能勝任的。盡早認清,別再一錯再錯。”
可她的肺腑之言,在蘇靈汐看來就是嫉妒。
她呸地朝蘇清沅吐了一口,然後一腳踢翻一旁的水桶。
嘩啦,一桶冰水從蘇清沅頭頂澆下來。
“哼,你就是嫉妒我搶了你的位置,搶了聞世堯。什麼不能做聖女,我做定了!”
說完朝守牢人吩咐:
“給我狠狠折磨她,死了也不要緊。”
守牢人點頭哈腰地應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