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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盤裏的題,我用了六天做完。

不是硬撐,是真的停不下來。

謝凜的競賽備賽資料整理得很係統,每一道題後麵都附了他的解題批注,有些地方他寫"此處存疑,待驗證",有些地方寫"經典路徑,務必熟記"。

我把他標注"待驗證"的那幾道,全部推了新解法,寫在便利貼上,貼在對應的題旁邊。

第七天,我把U盤還給他。

他插進電腦,沉默了很久。

"你全做完了?"

"嗯,你標注存疑的那幾道,我給了新思路,你看看對不對。"

謝凜低頭,翻到那幾道題,看著我貼的便利貼,眉頭皺起來,又慢慢鬆開。

他一道一道看完,抬頭:

"第三道,你的新解法比我的快兩步。"

"我知道。"

他把U盤拔出來,放在桌上,沒說話。

彈幕飄過:

【謝凜,你說好的道歉呢?】

【他現在什麼表情,是沒想到還是不服氣?】

---

月考在第八天如期到來。

崔意在考前找到我,站在考場門口,笑得很甜:

"宋以,加油哦,不過第一次參加咱們學校的月考,別太有壓力,考不好很正常的。"

旁邊她的朋友跟著笑:

"就是,你剛來,不熟悉題型,發揮失常也沒關係。"

彈幕飄過:

【崔意這是在詛咒她。】

【"發揮失常也沒關係",這話說得,真的很崔意。】

我看了她們一眼,說:

"謝謝,我盡力。"

走進考場。

---

考場裏,我翻開卷子,最後一道大題掃了一眼。

是U盤裏第三道"存疑題"的變形。

我嘴角動了一下,落筆。

用了我給謝凜的那個新解法。

快了兩步。

---

成績公布那天,我在教室裏刷題,沒去看榜。

是崔意先看到的。

她衝進教室,把手機遞到謝凜麵前,聲音又快又亮:

"謝凜,你第一,18分,年級第一,全市聯考也是前十,厲害!"

謝凜接過手機,低頭看了看。

崔意湊過去,小聲說:"那個宋以,你看,年級第十七,比你差遠了,你當時那個判斷沒問題的,她就是——"

謝凜沒說話,拇指往下劃了一下。

崔意還在說:"而且你看,她數學才——"

謝凜的拇指停住了。

崔意察覺到他停下來,也低頭看向屏幕。

年級排名第二。

數學單科:滿分。

宋以。

崔意的聲音卡在喉嚨裏,沒出來。

謝凜盯著那兩個字,一動不動。

彈幕飄過:

【崔意剛才說"差遠了",現在這句話,哪去了?】

【謝凜,你說好的道歉詞,準備好了嗎?】

【你欠她的,現在該還了。】

謝凜把手機還給崔意,站起來,往門外走。

崔意在後麵叫他:"謝凜?你去哪——"

他沒回頭。

走廊上,他打開手機,重新翻到那個排名頁麵。

年級第二。

數學滿分。

他想起U盤裏那張便利貼,想起她說"你標注存疑的那幾道,我給了新思路",想起他當著全班說"你沒這個水平"的那句話。

彈幕飄過:

【謝凜,你現在什麼感覺?】

【她把你的題庫背完了,還給你出了新解法,然後用月考滿分告訴你——】

【她有這個水平。】

【你欠她的道歉,該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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