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天生就有一雙透視眼。
小時候能看見牆壁裏的鋼筋,
長大後能看穿男同事的......咳,衣服麵料材質。
可惜我沒能靠開出帝王綠一夜暴富。
原因無他,我買不起。
直到我老爸被人做局,全家被拖去邊城的翡翠夜市抵債。
債主指著滿地的原石說:
"給你一次機會,選一塊,開出來值二百萬就兩清。"
"選出來,我就放過你老婆和閨女。"
老爸癱在地上哭得鼻涕橫流。
我蹲下身掃了一圈,心下一沉。
滿地石頭,百分之九十是廢料。
但桌角下有一塊拳頭大的石頭,裏麵的東西讓我瞳孔地震。
我走了過去,指著那塊石頭:
"我選這個。"
債主聽見了,笑出了聲:
"就這?精挑細選找了塊墊桌腳的?"
我微微一笑:
"切之前,我要加個賭注。"
......
“你要加什麼賭注?”
王彪把玩著手裏的文玩核桃。
滿臂的青龍紋身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
他斜眼睨著我。
眼神像是在看案板上一塊即將發臭的死豬肉。
“裝什麼大尾巴狼呢小丫頭片子,你爹現在欠我兩千萬高利貸。”
他冷笑一聲。
“這兩百萬的石頭也是老子發善心給你們的施舍,你還有臉跟我談條件?”
我直視著他渾濁的黃豆眼。
手指依舊死死指著那塊滿身灰塵、用來墊桌角的黑烏沙原石。
“就因為欠得多,所以我信不過你的人品。”
我語氣平靜地開口。
“第一,我要你現在打開抖音直播,讓全網十萬人看著我們對賭。”
“第二,去把夜市最權威的鑒定師‘鬼手齊’請來做公證人。”
“第三,我要三次選石的機會,前兩塊石頭我隨便挑,切出來的廢料歸你。”
話音剛落。
癱在地上的老爸猛地竄了起來。
他揚起那隻常年打麻將的粗糙大手。
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他轉頭對著王彪點頭哈腰,臉上的褶子擠成一團。
“彪哥您別生氣,這死丫頭腦子有病,從小就愛胡言亂語。”
“您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就選您腳邊那塊白鹽沙,肯定能出綠!”
旁邊穿著吊帶裙的繼妹趙曼曼也跟著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攬住我老爸的胳膊,聲音嬌滴滴的。
“就是啊姐姐,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玩嘩眾取寵這一套。”
“你想死別拉著我們全家墊背呀。”
後媽趙翠立刻附和。
她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腰肉。
“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你爹平時白疼你了!”
“趕緊給彪哥跪下磕頭認錯,不然今晚我們娘倆都要被你害去接客了!”
腰間的刺痛讓我眉頭微皺。
我冷冷地撥開趙翠的手。
目光依舊死死盯在王彪臉上。
“敢不敢賭?不賭我現在就撞死在這塊石頭上,你們一分錢也別想拿。”
王彪愣了一下。
隨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
“好!有種!”
他衝著身後的馬仔打了個響指。
“去,把鬼手齊請過來,再拿個支架開直播。”
“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個黃毛丫頭能玩出什麼花樣!”
不出十分鐘。
直播架設完畢,滿頭白發的鬼手齊也被請到了切石機旁。
夜市裏原本在閑逛的賭徒們聞風而動。
裏三層外三層地將我們圍了個水泄不通。
“家人們誰懂啊,現場直播切石頭抵債,這也太刺激了。”
人群裏有人舉著手機大喊。
鬼手齊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眼神輕蔑地掃過我。
“小姑娘,石頭挑好了嗎?老朽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我點點頭。
隨手指了指地上一塊足有西瓜大小、外表皮全是鬆花的石頭。
“第一塊,就它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哎喲喂,這丫頭懂不懂啊!那塊石頭鬆花死氣沉沉的,一看就是塊磚頭料!”
“沒跑了,絕對是塊廢料,這丫頭怕是來搞笑的吧。”
王彪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他指著切石師傅。
“聽到沒,給她切!我看她能切出個什麼狗屁玩意兒!”
切石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齒輪摩擦著石頭,粉塵四濺。
一盆清水潑下去。
機器停轉。
所有人伸長了脖子看過去。
切麵灰白一片。
連一絲綠毛都沒看見。
“垮了!大垮!連塊狗屎地都不如!”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王彪得意地走到我麵前,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
“丫頭,第一塊廢了。”
“你爹的命,還剩兩塊石頭的機會了,你可得好好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