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答辯當天,我交往三年的男友薄言慎當著全係師生甩了我。
他把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投到了大屏幕上。
"林意晚,這種貨色我薄言慎丟不起這個人。"
視頻裏那個模糊的女生輪廓和我一模一樣,可我根本沒拍過。
導師當場取消我的保研資格,全校論壇把我罵上了熱搜。
我媽打電話來哭,我連宿舍都不敢回。
就在我想退學逃離這座城市時,薄言慎的室友許宴城站了出來。
他幫我做了視頻鑒定,陪我跑遍每一個刪帖的部門。
"林意晚,別怕,誰說你臟,我第一個不答應。"
他養了我半年,治好我的抑鬱,畢業季我們領了證。
我以為他是黑暗裏唯一的光。
直到我做剪輯時,在他舊電腦的回收站裏,扒出那段視頻的AI換臉源工程文件。
建模用的素材,全是他這些年偷拍我的照片。
造謠的是他,刪謠的也是他,連那句"我第一個不答應"都是台詞。
許宴城,你用一場精心策劃的"拯救"困了我整整一年。
現在,輪到你嘗嘗身敗名裂的滋味了。
......
“把電腦關了,誰讓你碰這些東西的?”
低沉的男聲從身後突兀地傳來。
我握著鼠標的手猛地一顫,屏幕上那個名為“林意晚AI模型”的隱藏文件夾還大剌剌地敞開著。
那是許宴城那台舊電腦的回收站。
心跳在耳膜裏瘋狂擂動,我迅速側過身,用身體擋住屏幕。
“我就是想找點以前的照片,看看能不能做婚禮MV。”
我強扯出一個笑,手心全是冷汗,悄悄拔下了主機上的U盤。
許宴城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我的手背。
他的手很涼,力道卻大得驚人,幾乎要把我的指骨捏碎。
“晚晚,醫生說過你現在的精神狀態不能看以前的東西,你又不聽話了。”
他順勢將我拽進懷裏,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那些不堪的回憶,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抹掉,別再去碰了,嗯?”
他語氣溫柔到了極點。
可我隻覺得毛骨悚然。
不堪的回憶?
一年前的畢業答辯現場,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烏泱泱的師生。
我的前男友薄言慎突然衝上台,一把奪過我的翻頁筆。
他直接把U盤插進電腦,將一段三分鐘的視頻投到了大屏幕上。
視頻裏,一個無論身形還是臉蛋都和我一模一樣的女人,正和三個男人糾纏。
台下瞬間死寂,緊接著是掀翻屋頂的哄笑和辱罵。
薄言慎把我的答辯論文狠狠砸在我臉上。
我拚命搖頭解釋不是我。
導師當著全係的麵,冷著臉拿起麥克風讓我滾出去。
從那天起,我成了全校的蕩婦。
論壇上幾萬層樓的辱罵,我連宿舍門都不敢出。
就在我絕望到想從天台跳下去的時候,許宴城出現了。
他是薄言慎的室友,平時冷清高傲,卻在那一刻緊緊抱住了我。
這大半年來,他帶我去看心理醫生,幫我找機構做視頻鑒定,陪我跑遍每一個刪帖的部門。
他是我在黑暗裏抓到的唯一一根浮木。
可現在。
我死死攥著手裏那個小巧的U盤,裏麵裝著我剛拷貝下來的源工程文件。
幾千張不同角度偷拍我的照片,密密麻麻的建模數據。
造謠的是他,刪謠的也是他。
連那句“我第一個不答應”,都是他預設好的台詞。
“在想什麼?怎麼發抖了?”
許宴城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我的後頸,像在安撫一隻被馴化的寵物。
“是不是又想起薄言慎那個畜生了?”
他輕笑了一聲,語氣裏透著高高在上的輕蔑。
“不用怕他,他現在不過是個連工作都找不到的喪家犬。”
“隻有我能保護你,晚晚,你隻有我了。”
我強忍著胃裏的翻江倒海,慢慢轉過身。
“沒想他,我隻是有點累。”
許宴城對我的順從很滿意。
他關掉電腦,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試婚紗的時間到了,這套珠寶剛空運過來,戴上看看。”
他直接將一串沉甸甸的鑽石項鏈戴在我的脖子上。
“過兩天的婚禮,我要讓你成為最美的新娘,讓那些看不起你的人都閉嘴。”
我看著鏡子裏那個麵色蒼白,如同提線木偶般的自己。
“謝謝你,許宴城。”
“真乖。”
他親了親我的額頭。
“對了,婚前答謝宴我訂在明晚,我叫了幾個以前的同學。”
我猛地抬起頭。
“同學?誰?”
“夏冰,還有薄言慎。”
許宴城看著我,眼神裏閃爍著某種病態的興奮。
“我想讓他們親眼看看,我把你照顧得多好。”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他是想讓他們看我被照顧得多好?
他是要讓我在那些曾經霸淩我的人麵前,再次感受那種孤立無援的恐懼。
然後再由他出麵,施舍我一丁點可悲的庇護。
“我不想見他們。”我咬著牙說。
許宴城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喙。
“晚晚,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你要學會麵對。”
“有我在,你怕什麼呢?”
“還是說,你對薄言慎還餘情未了?”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仿佛隻要我點頭,他就會撕碎我。
“沒有。”
我逼著自己低下頭。
“我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