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畢業那年我和男友陸時衍一起合資創業,
我們的合夥人韓照卻找到我說男友在私自挪用資金。
“公司賬上的窟窿是陸時衍挪用客戶資金造成的,你跟他在一起遲早會坐牢。”
我問陸時衍,他支支吾吾,當晚發來消息:
“分了吧。”
我心如刀絞,那段最絕望的日子,是韓照替我還清債務,溫言安慰我:
“以後有我在,不用怕。”
半年後我們訂婚,親友都說我遇到了貴人。
直到整理舊文件,我才發現真正的審計原件,
而挪用資金的人,是韓照本人。
他偽造證據威脅陸時衍:
“你不主動分手,我就把罪名全推給她。”
原來是他為護我才背下的黑鍋。
韓照一邊把我愛的人推進絕境,一邊扮演拯救我的英雄。
我把原件複印好,眼神冷得像冰。
既然你喜歡做局,那我就把這局,連本帶利還到你頭上。
......
“沈聽宜,看看誰來給你送婚鞋了。”
韓照靠在VIP試衣間的真皮沙發上,手裏漫不經心地搖晃著半杯香檳。
我提著繁複的婚紗下擺,緩緩轉過身。
試衣間的門被推開。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外賣衝鋒衣的男人站在那裏。
他手裏捧著一個極其精致的墨綠色絲絨鞋盒。
因為跑得太急,他的額角全是汗水,呼吸急促。
那是陸時衍。
兩年前意氣風發、和我一起敲下公司第一行代碼的陸時衍。
現在卻弓著背,眼神躲閃地看著光潔大理石地麵上的倒影。
店長嫌棄地捏著鼻子走過去。
“放地上就行了,別弄臟了我們的地毯。”
陸時衍沒有反駁,彎腰準備放下鞋盒。
韓照輕笑了一聲,放下酒杯站起身。
“別啊,這可是我專門從意大利給聽宜定製的婚鞋。”
他踱步走到陸時衍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送貨上門的服務,不包括幫新娘試鞋嗎?”
陸時衍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捧著鞋盒的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我盯著他滿是凍瘡和劃痕的手背,心臟像是被狠狠攥緊。
半年前的記憶突兀地刺入腦海。
那天韓照拿著財務報表砸在桌上,告訴我陸時衍挪用了三百萬客戶資金。
韓照說那筆錢不填上,我作為法人遲早要坐牢。
我去質問陸時衍,他看著我一言不發。
當天深夜,他隻發來三個字。
“分了吧。”
我背上了巨額債務,每天被催收電話逼得精神衰弱。
是韓照拿出了全部積蓄替我填補了窟窿。
他將崩潰的我摟進懷裏,聲音溫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以後有我在,不用怕。”
所有人都說韓照重情重義,是我絕境裏的貴人。
陸時衍卻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直到此刻。
他被韓照以閃送的名義叫到這裏。
成了這場殘忍劇目裏最低賤的配角。
“韓照,我自己穿就行了。”我強壓下聲音裏的顫抖,試圖走過去拿鞋盒。
韓照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
他轉過頭看著我,眼神裏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聽宜,別動。”
“他以前弄出那麼大的爛攤子讓你背,現在幫你穿雙鞋怎麼了?”
“這是他欠你的。”
韓照的語調輕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他轉頭看向陸時衍,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怎麼,陸大少爺現在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了?”
“這單跑腿費我可是付了雙倍。”
陸時衍低垂著頭,慢慢蹲下身。
他拉開絲絨鞋盒的拉鏈,小心翼翼地取出那雙鑲滿碎鑽的高跟鞋。
因為手部粗糙,他甚至不敢去碰鞋麵的緞麵。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伸手想要托起我的腳踝。
我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
韓照的目光立刻冷了下來,扣著我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
指甲幾乎陷進我的肉裏。
“聽宜,躲什麼?”
我忍著手腕的劇痛,對上韓照充滿警告的眼睛。
隨後,我緩緩放鬆了身體。
將腳伸向陸時衍。
陸時衍的手指觸碰到我的腳踝。
他的手很冷,粗糙的老繭刮過我的皮膚,帶來一陣戰栗。
他低著頭,動作極其緩慢地將高跟鞋套在我的腳上。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後頸上突起的青筋。
“還合腳嗎?”韓照滿意地端起香檳抿了一口。
我沒有看韓照,目光死死釘在陸時衍的頭頂。
“很合適。”
陸時衍站起身,從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送貨單。
“麻煩簽收一下。”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吞了砂紙,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韓照接過送貨單,卻沒有拿筆。
他直接從錢包裏抽出一疊百元大鈔,揚手砸在陸時衍的胸口。
鈔票散落一地。
“這是給你的小費,拿著去買身幹淨衣服吧。”
“畢竟下個月我和聽宜的婚禮,你也得來喝杯喜酒不是?”
陸時衍看著滿地的鈔票,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沒有彎腰去撿,隻是固執地舉著那張送貨單。
“麻煩簽字。”
韓照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隨手拿過前台的筆,在單子上飛快地劃了一道。
陸時衍收回單子,轉身就往外走。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抬頭看我一眼。
他走出門的瞬間,韓照從背後抱住了我。
男人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脖頸處,帶著一絲病態的滿足。
“聽宜,你看他現在像不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看著鏡子裏那張被精心修飾過的臉。
那張臉此刻平靜得毫無波瀾。
“你叫他來,就是為了看他笑話?”我語氣平淡地反問。
韓照輕撫著我的肩膀,眼神透過鏡子與我交彙。
“我是為了讓你徹底死心。”
“隻有我才能給你最好的生活,他連一雙鞋都買不起。”
店長帶著幾個店員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試衣間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轉過身,對上韓照充滿占有欲的目光。
兩天前,我在家裏整理他書房的舊櫃子。
在抽屜夾層裏,我發現了真正的審計原件。
那上麵清清楚楚地蓋著紅章。
真正將五百萬公款洗進私人賬戶的,是韓照。
還有一段他藏在舊手機裏的通話錄音。
錄音裏,他用我涉嫌經濟犯罪的偽證,逼著陸時衍扛下所有罪名。
陸時衍為了保住我,淨身出戶,背上了所有的罵名。
而韓照,拿著原本屬於公司的錢,替我“還債”。
搖身一變成了我的救世主。
我看著眼前這張深情款款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他在做局,把我和陸時衍的尊嚴踩在腳底摩擦。
既然如此,我怎麼能不給他一個完美的結局。
我抬起手,替韓照理了理歪掉的領帶。
“陸時衍是什麼樣的人,我已經不在乎了。”
“明天就要簽婚前協議了,你擬好了嗎?”
韓照順勢握住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當然擬好了。”
“聽宜,這婚鞋很合腳,謝謝你跑這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