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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林雲舟從書房出來，手裏拿著個戒指盒。

「本來想給你個驚喜。」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個鑽戒。

「下周公司年會，我準備當著所有人的麵向你求婚。」

我瞥了一眼那個戒指。

「你不是說今年沒錢辦婚禮嗎？」

「求婚跟婚禮是兩碼事。」

他合上盒子。

「這次求婚有讚助，零成本。公司領導都在，也是給你正名的機會。」

他說著，聲音柔下來。

「這幾年你跟著我受了委屈，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會娶你。」

如果是以前，我會心軟。

現在，我隻覺得荒唐。

他走回書房，桌上放著一張流程單。

是求婚的致辭稿。

「感謝你在我最迷茫時收留我。」

「你的鋼琴聲治愈了我。」

「從你搬進來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最優解。」

我不會彈鋼琴。

我搬進來那天，他連床單都沒幫我鋪。

而孔羽嫣從小練琴，半年前搬進了他名下的公寓。

這段話，每個字都不是給我的。

我翻到下一頁。

著裝要求：XS碼高定禮服，讚助商提供。

我拿出禮服試了試。

拉鏈卡在後背，根本拉不上去。

小了起碼兩個碼。

我給林雲舟打電話。

「禮服太小了，我穿不上。」

「那是讚助商的樣衣，隻有XS碼。」

他聲音不悅。

「青瑤，這次流程很多，臨時換很麻煩。你先試著控製下飲食，勒一勒應該能穿。」

「我一米六八，XS碼根本就不是我的號。」

「我知道。」

他停了停，開始哄我。

「但這次場合很重要，我不想讓你被人說不夠精致。你就當為了我們，配合我一次，好不好？」

我沒說話。

「連身材管理都做不到，別人會說你不重視這場求婚。」

他終於露出了冷硬的底色。

電話掛斷了。

我站在鏡子前，看著那件XS碼的禮服。

它不是給我的。

從一開始就是給孔羽嫣的尺碼。

這場求婚，致辭是她的，禮服是她的，連那句「鋼琴聲」都是她的。

我隻是個演員，替她演完這場戲。

我連哭都哭不出來。

我坐下來，打開電腦。

聯係了孔羽嫣那個放高利貸的前男友。

把帳本所有數據，朋友圈截圖，還有轉帳留言都打包成一個文件。

我寫了一封定時郵件，時間設定在求婚當晚九點，收件人是公司全體員工群。

然後打開求婚PPT的文件。

林雲舟的雲盤密碼還是我的生日，六年沒換。

我把PPT裏的照片全換成了隱藏帳本的明細。

每一筆轉帳，每一條留言，全都放了進去。

最後，我拿出針線盒。

用植物染的絲線，把那件XS碼禮服的拉鏈給縫死了。

然後連夜給它改成了我的尺碼。

做完這些，天都亮了。

林雲舟從臥室出來，看見我在廚房煮粥。

「起來了？求婚的事，你別緊張，按流程走就好。」

「好。」

「對了，稿子我放桌上了，你背一下。」

他走過來，替我把耳邊的碎發撥到後麵。

動作親密，語氣溫柔。

「別到時候忘詞。我想讓這場求婚體麵一點，我要讓你做最美的新娘。」

我端著粥碗，對他笑了笑。

「放心，一個字都不會忘的。」

......

求婚當晚。

酒店燈火通明，公司領導，合作方，記者都坐滿了。

林雲舟穿著西裝，站在舞台中央。

他單膝跪地。

「青瑤，嫁給我。好不好？」

大屏幕亮了，本該放我們六年的回憶。

我站在台下，手伸進口袋，按下了播放鍵。

屏幕上的倒計時跳到零。

瞬間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