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哥哥的朋友圈很快更新。
是一張他和爸媽還有姐姐在站台上的合影。
配文。
【何其有幸,每次出遠門都有最愛的家人來相送!】
底下評論區有人問他。
【怎麼沒見你另外一個妹妹?】
哥哥很快回了個嫌棄的表情,外加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不提她也罷!】
我剛要解釋,爸媽責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你哥要走了,你連送一下都不願意。”
“我們怎麼生了你這麼冷血的女兒?!”
我再忍不住。
“當時明明是你們沒等我,就把車開走了。”
電話那頭出現一瞬的安靜。
“還不是怪你手腳笨!”
“怎麼你姐姐就從來沒有被落下?!”
留下這句挑剔,電話被爸媽粗暴掛斷。
極端的無語,我除了笑再無其他表情。
我再一次用自己的心酸經曆證明了。
這個家,我從來都是多餘的存在。
還好 ,我馬上就要離開了。
等去了遙遠的南方,我將徹底告別過去那些不愉快的人和事兒。
這麼想著,心裏輕快不少。
我從存錢罐拿出存了好久的壓歲錢,準備獎勵自己一台新電腦。
在商場挑選時,碰到了宋澤遠。
聽說我要買電腦,他主動提出幫我把關。
“就你腦子那麼笨,別人以次充好你恐怕都發現不了。”
我不想再聽他的貶低,抬腿就要離開。
“好了,是我不對。”
“我不該一直拿你的缺陷取笑。”
宋澤遠開口跟我道歉,眼神祈求看著我。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想到過去他對我學習上的幫扶,我停住腳步。
他從兜裏掏出一張偽造的零分成績單。
“那什麼…心蕊因為怕別人知道她落榜,最近連門都不敢出門。”
“我想了想,隻有你考了零分,才能把吸走別人的注意力。”
“隻要你同意,我答應幫你挑一個京市的專科學校。”
“等明年我和心蕊考過去, 咱們三個再續友誼!”
他說的那麼理直氣壯,仿佛篤定我會接受這屈辱的安排。
哪怕已經決意離開,心裏還是忍不住湧起陣陣酸澀。
當年我從鄉下轉到城裏學校不適應,同學們都嘲笑我是土包子。
宋澤遠主動幫我輔導功課,還和我成了最好的朋友。
可後來見過姐姐後,他心中的天平就開始傾斜了。
解答我問題時越來越沒耐心。
說我笨,比不上姐姐思維敏捷。
可放學時又來厚著臉皮求我帶他一起坐車回家,隻為和姐姐路上多聊一會兒。
我問他,“那你就不擔心我被人取笑嗎?”
宋澤遠一愣,隨即無所謂的笑了。
“反正你一直都不出眾,應該早習慣了吧!”
以往宋澤遠為了討好姐姐,總是有意無意踩一捧一。
為了維持和他的友誼,我一直縱容他這麼做。
但現在,我不想再忍了。
我把成績單塞回他手中。
”這個忙,我不想幫,也幫不了!”
我剛要告訴他我的真實成績,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找到了,妹妹在那兒!”
不遠處,滿臉淚痕的姐姐指著我告訴爸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