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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玄關處換鞋。

顧子宸追了出來。

他手裏拿著一張卡，塞進我手裏。

“慕慕，別耍小孩子脾氣了。”

“這卡裏有十萬，你拿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東西。”

“這幾天你去朋友家住幾天散散心，等氣消了再回來。”

他還是覺得我在欲擒故縱。

他覺得他深情，他大度，他在包容我的無理取鬧。

我爸媽也走了出來。

我媽歎了口氣：

“行了行了，給她點錢讓她出去住幾天也好，免得在家裏影響雪兒的心情。”

我爸擺擺手：“早點回來，別在外麵丟人現眼。”

我看著手裏那張卡。

十萬塊。

買我的一條腿，買我的一個孩子，買我十年的痛苦。

我把卡扔在地上。

“我不需要。”

顧子宸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慕慕，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推開門走了出去。

陽光很刺眼。

我拖著行李箱，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我沒有去朋友家。

我打了一輛車，直接去了火車站。

我要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些人。

永遠不再回來。

兩個小時後。

全國芭蕾舞大賽現場。

慕雪站在舞台中央，燈光打在她身上。

她像一隻驕傲的孔雀，享受著台下的掌聲和歡呼。

顧子宸坐在第一排，手裏拿著一束鮮花，滿眼癡迷地看著她。

我爸媽坐在旁邊，激動得滿臉通紅。

音樂響起。

慕雪開始跳舞。

她準備挑戰那個最高難度的連續轉圈加空翻。

這個動作她練了無數次，每一次受傷的都是我。

但今天，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