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皇陵後山，黑雲壓頂。

狂風卷著黃沙，巨大的祭台上刻滿血色符文。

蕭景霆手握斬龍劍，一步步走向祭台中央的龍脈陣眼。

“住手！”

我拖著鎖鏈撲向祭台邊緣。

“龍脈乃大乾根基！”

“一旦抽出，山河動蕩！”

“你們這是在毀大乾！”

蕭景霆停步回頭，冷冷看我。

“毀大乾的是你這惡神！”

“若不是你降下水患，朕何須動龍脈來替你收拾爛攤子！”

葉冰凝在旁輕聲附和，語調裏的得意壓都壓不住。

“姐姐，你就別假惺惺了。”

“你不過是怕龍脈被抽，自己徹底沒了依仗。”

我攥住祭台邊緣的石階，指節嵌進石縫裏。

“蕭景霆，你若真敢動陣眼，定會遭天譴！”

蕭景霆仰頭大笑。

“天譴？”

“朕乃真龍天子，朕就是天！”

他將斬龍劍狠狠插進陣眼。

“起陣！”

祭台四周升起十二道衝天血光，無數暗紅色光鏈從地底鑽出，纏住我的四肢，將我拖回祭台正中。

琵琶骨上的鎖龍釘發出刺耳的金鐵摩擦聲，痛意貫穿全身。

“你以為朕隻是來抽龍脈的？”

蕭景霆走到我跟前，一腳踩上我的肩膀。

“這斬龍大陣，朕為你準備了整整十年！”

“今日，朕便用你的龍筋龍骨，來祭奠大乾因你而死的百姓！”

我仰起頭，看著他那張因貪婪而走形的臉，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太惡心了！明明自己造孽還要拿龍寶祭天！】

【這昏君腦子有坑吧，斬龍陣一開，護國契約就徹底斷了啊！】

【龍寶別怕，讓他斬！不斬斷契約你怎麼反殺！】

彈幕在眼前刷成一片。

我垂下眼簾。

葉冰凝走到蕭景霆身側，柔柔地伸出手。

“景霆哥哥，姐姐畢竟曾是護國神龍。”

“這斬龍的一劍，還是讓冰凝來代勞吧。”

“冰凝身為神女，理應為大乾斬殺妖邪。”

蕭景霆將斬龍劍遞到她手裏，聲音輕得像在哄孩子。

“凝兒，小心些，別傷著自己。”

葉冰凝接過劍柄，轉身麵對我。

嘴角的偽善一寸寸撕裂幹淨。

“敖泠，你霸占後位這麼多年，也該騰位置了。”

她彎下腰，壓低聲音，尾音拖著笑。

“你真以為我是什麼九陰之體？”

“你的血，不過是用來喂我的食龍蠱。”

她直起身，舉劍，鋒刃直指我的眉心。

“等我挖了你的龍珠，這天下，便再沒人擋得住我。”

冰冷的劍尖一點點逼近，刺破額間的皮膚。一滴血珠順著鼻梁滑下來。

我沒看劍。

我看著她脖子上掛的那片護心鱗，無聲地笑了。

【啊啊啊啊劍刺進去了！龍寶快動手啊！】

【別急！讓子彈飛一會兒！】

【前方高能！倒計時3、2、1，假鱗爆破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