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兩分鐘,手機瘋狂震動。
電話接通一瞬間哥哥暴怒的聲音炸出來。
“顧平平你趕緊回來啊,不就是一點口角,你忍忍不就好了?擺什麼臭臉子!”
“是不是又想爭寵又想吸引我的注意力?我告訴你這樣我最討厭了。”
“你這輩子都永遠別想讓我為你驕傲…”
我沒聽完,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裏出現一條添加好友的信息。
是蕭凜。
我眼裏閃過一絲希冀。以為剛剛他迫於妹妹在麵前,並不是不認識我,這隻是誤會。
可對麵隻丟下一句誅心之言。
“別來騷擾我,當初也就是玩玩而已不是因為任何人。”
我手指發軟。
“你撒謊,那燦燦你怎麼解釋?”
對麵毫不留情。
“哦,那隻不過是隨便撿的野狗,我媽不讓養扔給你而已。”
我沒說話擦掉眼淚,回了家。
可我回到家,家裏卻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沒有看到那條,每天我一回來就立馬竄出來的身影。
我心裏一慌,連忙叫了好幾聲。
“燦燦?燦燦我回來了!”
沒有聲音,整個空間寂靜的可怕。
我拿出手機,幾次拿不穩,手抖的掉在地上。
最後哆哆嗦嗦的打給媽媽。
“媽燦燦呢?”
對麵漫不經心的回應。
“哦,那條野狗啊?”
“你哥說如珠十八歲家裏要翻新,那條狗那麼臟,也沒品種。”
“恰好你妹妹想買個蝴蝶結,就把它賣給餐館了。”
“二十塊錢也還行吧…”
腦海裏瞬間隻剩下滋滋的電流聲。
手機 duang 的一下掉在地上。
我瘋了一樣往那個餐館跑,哪怕摔了一跤細碎的石子死死碾進傷口處,也沒有半分猶豫。
但,已經遲了。
餐館後廚,隻剩下那幾撮白色的毛發。
我麻木的跪坐在地,眼淚打在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才行屍走肉般走回家。
回到家,爸媽和哥哥眾星捧月般抱著妹妹。
看見我陰沉的臉色,媽媽臉上表情瞬間陰沉。
“你個白眼狼,你妹妹大好日子,你居然就敢甩下所有人,當場離開。你知道這摔了我們多大的麵子嗎?”
哥哥也蹙眉:“平平你到底在鬧什麼?”
我攥緊拳,平靜的說了一句。
“燦燦死了。”
哥哥怔住了,震驚看了眼一臉無所謂的媽媽。
隨後像鬆口氣般教訓我。
“不就是一條狗,何必因為它跟家裏人鬧成這樣?太不懂事了你。”
我猛的抬頭眼眶猩紅。
我鬧?
從小到大吃虧的永遠是我。
妹妹要什麼有什麼,要天有天要地有地,哪怕是天上的月亮星星,爸媽都恨不得給她摘下來。
而我呢,隻是爭取正當權益。竟然是鬧!
妹妹柔柔弱弱的拉住哥哥。
“好了哥哥,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又是這樣,每次挑頭又做好人。
小時候是玩具,長大是禮物,現在我連一句話都不能問。
我頭也沒回的走向臥室。
沒管背後的批評指責。
徑直走向房間角落,砸開存了十八年的存錢罐。
沒錢,我苦笑一聲。
我知道去哪了,沒有追究。
轉身打開一塊破碎的地板,那裏麵還有昨天剛打工得來的五百塊。
第二天一早。
我早早起床,沒有收拾任何東西走向火車站。
兜裏隻有28塊和一張跟小狗的合照,踏上了離家的火車。
微信電話一條龍拉黑。
火車越走越快,窗外熟悉的景色飛速倒推。
我卻狠狠鬆了口氣。
腦海裏隻剩下一句話,我終於,沒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