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怎麼這麼多紅疙瘩?”阿媽慌了神,她伸手去摸,卻被沈皎皎一把推開。
“別碰我!好痛啊!像被針紮了一樣!”沈皎皎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阿媽,我好癢,好難受啊!”
阿媽急的團團轉,她轉頭看向我:“南星,這是怎麼回事?你趕緊看看你妹妹!”
我靠在床頭,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淩晨一點半。
距離科考隊離開,還有四個半小時。
我抬頭看向她焦急的目光。
“阿媽,你給她泡泡腳驅驅寒氣就好了。”
阿媽還真以為泡腳有用,急忙跑去廚房端來一盆滾燙的熱水。
“皎皎不怕,燙一燙把毒氣逼出來就不癢了。”
可那是山裏的毒蚊子,最怕的就是遇熱。
沈皎皎的腳剛放進水裏。
“啊!!”
她尖叫一聲,一腳踢翻了水盆。
然後像瘋了一樣摳著自己的脖子和肩膀。
指甲瞬間劃破了皮肉,帶出一條條血痕。
“好癢!阿媽救我!癢死我了!”
阿媽嚇壞了,按住她的手衝我大吼:“沈南星!你平時不是最會替你妹妹擋疼嗎?你還在那看什麼,趕緊把包轉到你身上啊!”
我看著她們母女倆抱作一團,隻覺得可笑。
“轉不過去了。”
“阿媽,是你親手澆滅了火盆,替身的紅線斷了。從現在起,她受的罪隻能她自己扛。”
“不可能!你騙我!”
阿媽衝過來一把扯開我的衣領。
可那裏光潔一片。
沒有紅疹也沒有抓痕。
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生生把我往堂屋拖。
“跟我出來!把陣法重新續上!”
她連拖帶拽的把我拉到堂屋的火盆前。
火盆裏,那個替身草人早已被冷水澆的透濕。
阿媽抓起地上的半截紅線就往我手上繞。
“快點接上!你妹妹從小就嬌貴,這種毒瘡長在她身上她怎麼受得了!”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
正要開口,阿媽突然轉身衝進了灶房。
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把刀。
“神婆說過,紅線斷了就用活人血接!隻要有你的血,皎皎和你的線就能續上!”
說著她舉起刀,毫不猶豫的就朝著我的手腕砍過來。
我往後一退,刀刃貼著我的手背劃過去,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阿媽一把抓住我的手,把冒出來的血抹在那個濕透的草人上。
然後她滿懷希望的轉頭看向妹妹:“皎皎!怎麼樣?是不是不癢了?”
可她此刻已經把脖子撓的血肉模糊。
“疼......阿媽我好疼!不僅癢,我還想咳嗽。”
她咳了幾下,吐出了一大口帶著血的濃痰。
“阿媽我喘不上氣了,肺裏好像有水......”
阿媽著急忙慌的往外跑:“皎皎你撐住!阿媽去請村東頭的神婆!神婆一定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