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一個人找到我曾經係過的同心鎖的地方山廟大叔幫我打開。
山廟大叔眼神好奇又遺憾,
“這個同心鎖打開就不靈了!一輩子就第一次鎖上的時候最靈。”
想到我們當初一起來的場景,我心揪著一樣的陣陣的疼。
曾經我也幻想和秦洛川能夠一輩子不分開,三年一次的同心大會上,求來的同心鎖,毫不猶豫的跟秦洛川的鎖在一起。
可是蠱沒有解開,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我不能讓族裏麵的父母、妹妹和弟弟因為我受到牽連。
我也想和一個普通人一樣,找一個心愛的人度過餘生,大抵是我的命運如此。
見我表情難過,山廟大叔沒有再多說。
隻是歎了口氣,
“孩子,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
“我這就給你拿下來!”
“隻是我們這裏有個規矩,你取下來的是兩把,其中一把屬於你,另一把需要你親手還給它的主人。”
我默默點頭。
接過兩把鎖的一瞬,已是分開的樣子。
沉甸甸的拿在手裏,就像我們的回憶。
這些年,有他在的地方就有我,我像個跟屁蟲老是跟在他身後。
我們兩個一起上山找藥材,那次上山遇到野獸,他抱著我跳下山崖。
腳扭了以後,我在床頭照顧了他兩個月。
總以為,我們可以共度餘生,可是現實卻截然相反。
我拿著同心鎖,找到秦洛川的時候。
他看到我來,隻是抬了一下眼皮。
他用掌心輕輕給蔣阿妹揉腳。
手掌蘸著紅花油,動作細致又認真。
“你說你走路怎麼那麼不小心!”
蔣阿妹朝著我淺笑,
“青青姐,不好意思,又要麻煩洛川哥。”
眼底的得意確是藏也藏不住。
旁邊的人看到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這些年在一起,我們的事,無人不知。
“秦洛川,我來給你東西。”
他頭也不回的指著桌子的方向,
“什麼東西,你還專門跑一趟,放那邊就好!”
我把同心鎖放在桌子上的一瞬間,突然全身傳來了燒灼感。
我知道蠱毒應該就要爆發。
強烈的不適感讓我無法站立。
我靠著牆壁,支撐著。
秦洛川剛要起身的一瞬間,蔣阿妹吐吐舌頭,
“洛川哥,我胳膊也不舒服!”
“你給我捏捏!”
平時的秦洛川,最討厭別人捉弄他。
沒想到這次,他隻是笑笑,計息幫蔣阿妹按摩。
一旁的幾人輕輕笑著,
“蔣阿妹這脾氣也就洛川哥能受得了!”
周圍的人都知道他對蔣阿妹過頭的寵愛,我也終於知道了他為什麼當天把最後一顆赤繩花送給她。
隻是我後知後覺。
我努力忍住眼睛裏的水霧,身體裏的劇痛陣陣襲來。
終於起身的秦洛川許是看到了我的表情。
“她受傷了,你別亂想。”
我垂下眼眸,輕輕嗯了一聲。
忍者劇痛,站了起來,但是渾身如裂開一般,痛的無法行走。
走到曬草藥的涼亭。
我抓了一把止疼草,想要吞下,讓自己症狀輕一點。
剛拿起來,手就被另一隻手按住了。
“這是專門早上給阿妹曬的,她的腳腫了等會要用的。”
“你要是想用,後院還有,我再給你曬點,但是這些就別動了。”
說完,秦洛川拿走那些藥草,磨成細粉,去幫蔣阿妹敷上。
抬胳膊的一瞬,他胳膊上的文身露了出來。
是個“青”字。
當時,他說這輩子都不會讓我受一點傷。
可是,我最疼的傷口,是他親手劃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