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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浩沒有就此罷手。

他站起身，走到我旁邊，聲音壓得很低。

“林夏，我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現在站起來，給心瑤道個歉，今晚的事我既往不咎。”

“我在林氏的關係，幫你把那條消息的影響壓一壓，也不是不行。”

他的呼吸噴在我耳邊，帶著酒氣。

“否則，你知道那條消息意味著什麼。”

“你以後在江城，別想找到任何一份正經工作。”

我側過臉，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

“陳浩，你確定你在林氏的關係，夠用嗎？”

陳浩愣了一秒，隨即笑了。

“我手裏攥著幾個億的項目審批，你說夠不夠用？”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怎麼，你還想著靠林氏集團翻身？”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著真實的惋惜。

“林夏，林氏集團是什麼地方，不是你這種普通人能攀上去的。”

蘇心瑤在旁邊接了一句，笑聲尖細。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整天幻想什麼豪門，可笑不可笑......”

他轉向蘇心瑤，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我有的是辦法收拾她。”

陳浩猛地站起身，指著我大聲吼道。

“你今天把我的麵子踩了，那我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後果！”

他轉向包廂門口，對著外麵大喊。

“服務員！叫你們經理過來！”

很快，君悅閣的樓層主管小跑著進來了。

這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年輕男人，胸前的銘牌上寫著【樓層主管，趙磊】。

陳浩指著地毯上的酒漬，聲嘶力竭地吼道。

“這個女人故意把酒潑在你們會所的地毯上！”

“你們必須報警，讓她賠！她賠不起就讓她蹲局子！”

趙磊被嚇了一跳，低頭看了看地毯，又看了看我，麵露難色。

“按照會所規定，包廂內的物品損壞是由預訂方承擔的......”

陳浩一把推開趙磊，自己掏出手機撥打了110。

“喂，我要報警！我在君悅閣，有個女人故意損毀貴重財物......”

掛了電話，陳浩整個人都在發抖。

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等會兒警察來了，我不僅要告你故意損毀財物，還要告你尋釁滋事！”

蘇心瑤興奮得拍起手來，她走到我麵前。

“林夏，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許還會讓我老公撤案。”

包廂裏的同學們麵麵相覷，但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幫我說話。

隻有角落裏的李然死死地攥著拳頭，嘴唇發白。

我沒有再說話。

我低下頭，在口袋裏，悄悄解鎖了手機屏幕。

翻出了一個置頂聯係人。

備注【張明海】。

我盯著看了三秒鐘。

然後按下了撥出鍵，把手機扣在了大腿上。

沒有人看見。

包廂裏陳浩還在說話，蘇心瑤的笑聲還在繼續。

其他人還是沉默著，各自低著頭。

我坐在嘈雜聲裏，靜靜地等著電話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