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紅!”沈太太拔高了音量。
“你怎麼看護的,嬰兒車怎麼會往泳池裏翻?”
王紅渾身發抖,指著嬰兒車結結巴巴地解釋。
“太太,是長命鎖掉水裏了,我彎腰去撿,車輪底盤打滑,自己翻的。”
貴妃寶寶坐在前半截車廂裏,安然無恙。
【推卸責任倒是一流,明明是本貴妃踹翻的,可惜這刁奴多管閑事。】
我拖著流血的腿走過去。
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嬰兒車,撥弄了一下後輪的卡扣。
“太太,高級嬰兒車的後輪都有雙重安全鎖,在大理石上也不可能打滑。”
“除非有人故意踩下了滑行鍵。”
我盯著王紅。
“或者,車裏有超過三十斤的瞬間爆發力從內部踹翻了平衡軸。”
王紅瞪大眼睛。
“你胡說八道!這麼小的嬰兒,哪來的三十斤爆發力!”
“肯定是你嫉妒我搶了你的活,故意弄壞了輪子!”
沈太太看我的眼神開始動搖。
皇後寶寶發出了微弱的咳嗽聲。
【本宮剛才聞到了王紅手上的香味,跟額娘的一樣。】
【這女人拿了額娘的首飾,應該就藏在圍裙兜裏。】
我立刻上前一步。
扯開王紅外麵的育嬰師圍裙,右手直接伸進她的內側口袋。
一條鑽石項鏈被我扯了出來。
周圍瞬間靜了下去,旁邊的幾位貴婦神色微妙,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退。
沈太太臉色驟變,一眼就認出了那條項鏈。
那是她昨天才戴過的,晚上順手就放在了梳妝台上。
“你敢偷我的東西?”
王紅臉色慘白,猛地跪倒在地,試圖去抓沈太太的裙角。
“太太!您聽我解釋!這......這是我剛才在走廊地上撿到的,我怕弄丟了才先放進口袋,正準備忙完交還給您呢!我真的沒有偷!”
沈太太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福伯立刻叫來保安,捂住王紅的嘴把她拖了下去。
沈太太轉頭看向我,目光充滿歉意。
貴妃寶寶眼睜睜看著計劃落空,氣得直倒飽嗝,小嘴癟著,差點沒當場吐奶。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一條項鏈就被人抓了把柄。】
我轉身拿過醫藥箱,給自己的膝蓋噴上止疼藥。
晚上九點。
沈先生和沈太太一起來嬰兒房看兩個寶寶。
“今天真是多虧了陳初。”
沈先生握著妻子的手,心有餘悸。
“滿月宴人多眼雜,以後要給兩個孩子加派安保。”
沈太太點頭,走到嬰兒床邊溫柔地看著熟睡的兩個女兒。
兩人巡視完,關上壁燈回主臥休息。
我照例準備去洗手間衝洗奶瓶。
就在這時,皇後寶寶突然開始劇烈地喘息,渾身滾燙。
借著壁燈,我看到她白嫩的皮膚上爆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紅疹子。
旁邊的貴妃寶寶猛地睜開眼,嘴角瘋狂上揚。
【哈哈哈哈,出痘了!這小賤人果然染上了時疫!】
【白天滿月宴上,我趁著福伯抱我,把這病秧子的貼身口水巾,在一個發熱起紅疹子的窮親戚小孩身上狠狠蹭了一圈。】
【在宮裏染上這臟病就是必死的絕症,連太醫都不敢沾手!千億家產終究是我的了!】
皇後寶寶被燒醒了,低頭看到身上的紅疹,發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怎麼會起紅疹?這......這是天花?】
【本宮躲過了後宮的暗箭,竟然要死在這臟病上?】
【完了,這病無藥可醫,必死無疑,老天爺你為何如此待我!】
我停下腳步,聽著這兩個小祖宗的嬰語,差點笑出了聲。
什麼必死的天花絕症,這不就是個在現代抹點爐甘石洗劑就能好的小兒水痘嗎?
我熟練地掏出現代醫藥箱,拿出電子體溫計和抗病毒糖漿,徑直走向嬰兒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