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淩把金冊給了蘇婉寧後,兩人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冷著臉,由春桃扶著回了長樂宮。
剛踏進宮門,我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井然有序的院子,此刻一片狼藉。
幾個眼生的太監正抱著我宮裏的名貴瓷器往外搬。
“站住!”
春桃氣得渾身發抖,衝上前張開雙臂攔住他們。
“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長樂宮撒野!”
領頭的太監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喲,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擺譜呢?”
他隨手把一個汝窯花瓶塞進旁邊的箱子裏。
“婉妃娘娘有令,長樂宮逾製了。”
“這些名貴的物件,都是先帝留下的國寶,理應收入私庫。”
春桃氣紅了眼。
“放屁,這些都是先帝賞給我們主子的!”
那太監臉色一沉,上前一步。
“來人,給我掌嘴!”
兩個嬤嬤立刻一左一右按住春桃的肩膀。
“啪!”
春桃的嘴角瞬間滲出了血絲。
“住手!”
我厲喝一聲,大步走上前。
那嬤嬤卻像沒聽見一樣,反手又準備扇第二巴掌。
我眼神一冷,沒有任何猶豫。
抬起腳狠狠踹在那嬤嬤的膝蓋上,順勢奪過她腰間的戒尺。
反手抽在另一個嬤嬤的臉上。
“啊!”
兩個嬤嬤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院子裏的太監們都看傻了眼。
我把春桃拉到身後。
“回去告訴蘇婉寧,長樂宮的東西,她敢動一件,我就剁了她的手。”
領頭的太監被我的氣勢震懾,下意識退了半步。
但他很快又挺直了腰板。
“這是婉妃娘娘的意思,更是陛下的意思。”
話音剛落,宮門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蘇婉寧和在蕭淩,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
她看著滿地打滾的嬤嬤。
立刻換上一副受驚的表情。
“這些奴才不過是奉命行事,姐姐怎麼能下如此毒手?”
“陛下,您看姐姐這脾氣,若是以後誰不順著她,豈不是連命都沒了?”
蕭淩看著滿院子的狼藉,又看了看我手裏的戒尺。
怒火瞬間衝上了頭頂。
“沈雲舒,你簡直無法無天。”
“婉寧好心替你規整逾製的器物,你不領情也就罷了,竟敢毆打宮人。”
我看著蕭淩那副被美色迷了心智的蠢樣。
隻覺得可笑。
難怪係統能幫我加塞一個太後身份呢。
“陛下哪隻眼睛看到她是在規整器物?”
我指著那口裝滿古董的箱子。
“這明明是明搶!”
“先帝屍骨未寒,陛下就縱容一個妃子來搶奪先帝賞賜之物。”
“這若是傳出去,陛下就不怕天下人恥笑嗎?”
蕭淩被我當眾頂撞,麵子徹底掛不住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教訓朕?”
“不過是先帝可憐你,才臨幸你,你還真把自己當太後了!”
蘇婉寧在旁邊煽風點火。
“陛下息怒,姐姐也是一時糊塗。”
“不如就讓姐姐在長樂宮閉門思過幾天,抄抄佛經靜靜心吧。”
蕭淩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冰冷。
“傳朕旨意,沈雲舒忤逆犯上,即日起禁足長樂宮。”
“沒有朕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斷絕長樂宮一切用度,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春桃嚇得跪在地上磕頭。
“陛下開恩啊,我們主子身上還有傷......”
“拖出去!”
蕭淩毫不留情地下令。
禦林軍立刻上前,將長樂宮的大門重重關上。
春桃絕望地癱坐在地上,哭出了聲。
我靠在廊柱上,在心裏默默鬆開了原本悄悄捏緊的碎瓷片。
剛剛蕭淩發瘋時,我險些沒忍住要紮穿他的頸動脈。
但如果因為一時衝動導致任務失敗,那才叫真虧。
我腦海中,係統的倒計時依然不緊不慢。
【倒計時:三天。】
【請宿主繼續穩住別浪,滿級金手指進度條:70%......】
我扔掉手裏的戒尺,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哭什麼,讓她先得意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