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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老公的青梅離婚回國後，他主動幫她補貼家用。

我和女兒的一切都變成二手貨。

臥室的床品，是宋雨婷用舊的破被褥縫補的。

女兒的文具是她兒子買書包的贈品。

我的護膚品永遠是開封過的。

我無數次跟老公爭執，跟他說我和女兒不想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他卻一副大義凜然。

“雨婷離婚帶個兒子不容易，直接送錢給她，怕她不好意思收。”

“這些舊貨可是我雇人去她家高價收回來的，也算幫她緩解生活壓力。”

“我們是在行善積德，別太計較。”

直到女兒五歲生日這天，老公拿回來半個吃剩的蛋糕。

給女兒的禮物是別人穿爛的舊童裝，不合腳的男款球鞋。

我氣的顫抖。

“這就是你親女兒的待遇？”

女兒察覺到我的情緒，努力擠出笑臉哄我。

“小依很開心了，爸爸送的禮物小依都喜歡的。”

我抱著委曲求全的女兒，心頓時空了一拍。

看著她強忍眼淚把二手貨往自己身上套，抱著臟了的蛋糕笑著說好吃。

我徹底死心。

這種二手的愛情，我不要了。

......

我看著那半塊黏糊糊的蛋糕，奶油蹭得到處都是。

草莓隻剩孤零零的一顆。

一股火“騰”地衝上頭頂，我猛地站了起來。

女兒卻搶先一步跑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媽媽，你別生氣。”

她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急急地開口。

“蛋糕肯定是被仙女偷走了一塊，仙女姐姐一定是餓了。”

“我很喜歡這個蛋糕，真的。”

她挖了一大塊發硬的奶油，捂著嘴使勁往下咽。

還舉起小勺子遞到我嘴邊。

“媽媽你也吃，可甜了。”

我攥緊的拳頭，止不住的顫抖。

看著她忍著淚水強裝開心的模樣，我心痛到一句話也說不出。

自從宋雨婷回國，這個家裏就沒有出現過完整的東西。

浴室裏的沐浴露永遠是用了大半的。

女兒的零食永遠是別人吃剩的。

就連生計用品都是開封過的。

我無數次跟老公抱怨，跟他說我和女兒不想撿別人不要的垃圾。

可他每次都皺著眉，一臉大義凜然。

“勤儉持家是高尚品德，你怎麼就不懂？”

“我小時候條件差，野菜樹皮都啃過，現在有吃有喝的瞎矯情什麼？”

“還真把自己當公主了？不看看自己什麼貨色。”

他把我的委屈和憤怒，歸結成小題大做。

好像我才是那個不可理喻的人。

就連女兒心心念念的親子旅行，也被他厲聲否決。

“小小年紀就貪圖享受，一點吃苦耐勞的骨氣都沒有！”

可第二天，他就帶著宋雨婷母子，歐洲十國遊。

臨睡前，女兒拉著我的手，小聲說。

“媽媽，你不要跟爸爸生氣了好不好？”

“我今天真的很喜歡那個蛋糕。”

“還有爸爸送我的電話手表，我也好喜歡。”

我愣了一下，拿過她手腕上的電話手表仔細看了看。

表盤邊緣有一圈明顯的刮痕，一看就是用過的。

屏幕壁紙是一個機器人。

可女兒最喜歡的是小兔子。

一瞬間，酸澀的情緒徹底淹沒了我。

明明是女兒受委屈，卻還在安慰我。

懂事的讓人心疼。

女兒伸出小手，笨拙地擦掉我臉上的淚。

“媽媽不哭，隻要爸爸媽媽開心，我就開心。”

“爸爸送我的禮物，就是最好的。”

我把女兒哄睡，回到臥室。

白簡行見我進來，他遞過來一瓶洗麵奶。

語氣帶著幾分自我感動的體貼。

“專門給你的。”

“你不是不喜歡用了半瓶的東西嗎？”

“這可是全新的。”

他眉宇間還帶著幾分邀功。

“雨婷隻用過一次，說不喜歡這個味道，就連洗腳都接受不了。”

“你留著用，不用給她錢了，她不像你斤斤計較。”

我看著撕爛的塑封突然湧起一陣反胃，隻覺得無比諷刺。

在他眼裏被宋雨婷嫌棄的，都算得上是給我的優待。

我積攢的委屈、失望、心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抬手狠狠將那瓶洗麵奶甩了出去。

白簡行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你又發什麼瘋？”

“好好的東西，被你糟蹋了。”

他指著我怒聲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麵掙錢有多辛苦？”

“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雨婷一個人帶孩子都知道省吃儉用，你呢？”

“你除了挑三揀四還會什麼？”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好笑。

他把自己的工資拿去補貼別的女人。

轉頭把別人不要的破爛施舍給我，還指望我感恩戴德？

白簡行見我不吭聲，語氣更冷幾分。

“你這種人就是給臉不要臉！”

“浩浩要聽睡前故事，雨婷搞不來，我去一下。”

“你給我好好反省錯誤！”

隨後他摔門而去，整個房子安靜得可怕。

我靠在窗台上，忽然想通了。

這種把我和女兒排在別人後麵的二手愛情。

我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