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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不配叫我阿叔!你是我們神山的敵人!”

“神女因你而死!今天是神女走的第一天,我不想跟你計較,你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裏!”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顧錦修愣住了,“阿叔,你在說什麼?卓瑪怎麼會走?我知道了,她一定是還在生我氣,讓你下來騙我的是不是?她現在在哪,我要去找她,我跟她解釋。”

“大叔,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啊?卓瑪姐姐怎麼會走?”

許安安操縱著輪椅來到阿叔跟前。

一副天真的模樣,“我們隻是想來拍一下這裏的自然景觀,並無其他惡意。”

“況且,卓瑪姐姐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走?大叔,你要想編借口,也煩請編一個好點的吧,用這麼拙劣的借口來騙我們,當我們傻嗎?”

“就是你,是你害死了我阿姐!”

混在人群中的阿妹衝了出來,一把推倒許安安。

輪椅被推翻,許安安摔在了地上。

顧錦修將她抱起,訓斥的目光看向阿妹,“桑珠,你做什麼!你阿姐就是這樣教你對待別人的嗎?”

“我阿姐......”阿妹含著淚,嘴角卻倔強得很,“你也配提我阿姐,她最大的錯誤,就是看上了你這個渣男,白白葬送了性命!”

“你什麼意思?”

顧錦修臉色終於嚴肅起來。

他張望著四周,才發現今天的天山,不同以往。

山上插著白事用的白旗子。

寨子裏每個人都穿著白色的服飾。

表情肅穆。

“卓瑪在哪?讓她出來見我!”

許安安拉住他的手,“錦修哥哥,你先別著急,萬一是卓瑪姐姐聯合他們一起來騙你的也不一定呢,畢竟,寨子裏可都是她的人,想騙人還不容易嗎。”

“再說了,卓瑪姐姐未免也太小氣了些吧,錦修哥哥不過是晚些上來提親,就擺什麼大的架子,非要逼著人低頭才行嗎?”

“錦修哥哥今天要真是聽了那些人的話,真就乖乖下山了,不也太沒麵子了!”

“以後要是結了婚,都要矮人一頭的。”

“你胡說什麼!我阿姐是真的已經走了,我們至於騙你嗎!”

阿妹氣憤道。

許安安卻躲在顧錦修身後,“錦修哥哥,我怕。”

“夠了,桑珠!”

“我給你半小時,你讓卓瑪下來找我,不然,我就要上山了。”

阿妹冷哼一聲,“你就是給幾百個小時,阿姐也不可能下來找你的,因為阿姐已經走了。”

“寧頑不靈。”

顧錦修冷著臉,“好,既然她要鬧,那今天這山,我就偏要上去。”

“我倒要看她見不見我。”

不顧寨子裏人的阻攔,顧錦修硬開著大卡車上了車。

笨重的輪胎碾過珍稀的植物。

所到之處,牛羊散成一片,慌亂逃竄。

他們非但沒有心懷敬畏。

反而笑得更歡了。

尤其是許安安,從車裏伸出身子,舉著相機不停拍著。

“好多羊群啊,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隻羊。”

“顧錦修,你驚擾神山,你會遭到神山的懲罰的!”

阿妹指著他道。

顧錦修卻不以為然。

一路將卡車開到了車上。

他推開車門,從車上跳下。

徑直往寨子裏走。

“卓瑪,我來娶你了卓瑪!”

直到,走到寨子中央。

看到身披白麻,跪了一地的人。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遠處的帳篷上,幾隻黑鷹盤旋。

鳴叫聲透著一絲悲哀。

寨子裏,誦經聲時不時傳出。

“卓瑪......”

顧錦修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踉蹌著起身,衝進了帳篷。

映入眼簾的,是一台白色棺材,裏麵正端放著我的屍體。

睡得一臉安詳。

似是失去所有力氣,他重重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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