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日一早。
沈寂催我買早餐的短信來了三條。
可我依舊沒回。
直到晚上十二點,他終於急了。
“薑曦,學會離家出走了?”
“這次這麼有骨氣?超二十四小時了。”
“別鬧了,戒指我買回來了,明天是你媽手術,我們好好的行嗎?”
我看著最後一條。
隻覺淒涼。
可惜我媽已經走了。
五分鐘沒到,蘇晚晚又給我發來幾張照片。
她穿著我的婚紗,站在鏡子前麵轉圈。
異常合身。
尤其是胸口那片,簡直量身定做。
我忽然想起三個月前沈寂陪我去挑婚紗那天。
婚紗明明我穿上很合身。
沈寂卻硬要裁縫把胸圍改大。
他解釋說墊了以後會大一點,怕我勒著難受。
我當時心裏還暖了一下,以為他在替我著想。
原來,這是蘇晚晚的胸圍。
不等我反應過來。
蘇晚晚又發來一個視頻。
她躺在我婚床上與沈寂相擁而眠。
看著沈寂熟睡的模樣。
我才知道。
原來這才叫安心。
蘇晚晚用口型朝著鏡頭笑道。
“真舒服啊,小瘸子你不介意我睡這裏吧?”
我盯著屏幕。
一個字也沒回。
可蘇晚晚的短信一條接一條地來。
“他怎麼沒告訴過我,你們連床單都沒換過?”
“薑曦,他說這十年,碰都沒碰過你。”
“也不怪他,嘗過我的滋味,沈寂怎麼還會對你這種女人感興趣?”
我沒在看後麵的短信。
直接將她拉黑。
去公司辭職時,我發現前台的姑娘看我的眼神不對。
還沒進辦公室就聽見裏麵有人小聲道。
“來了來了。”
下一秒。
蘇晚晚笑盈盈地朝我走過來。
然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賤人!你還我兒子!”
我還沒反應過來,腳下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地上有個帶血的小盒子。
毛茸茸的,是一隻狗的屍體。
是蘇晚晚的灰灰。
她尖叫著撲過來,指甲劃破我的臉。
我下意識地往後躲,後腰撞在桌角。
劇痛襲來。
我整個人往下栽。
而蘇晚晚專挑我那條瘸腿用高跟鞋又踢又踹。
我疼得眼前發黑,反手推了她一把。
她猝不及防。
直接摔在地上。
然後哭得撕心裂肺。
沈寂正巧看到了這一幕。
他狠狠將我推開,直奔蘇晚晚。
蘇晚晚摟著他的脖子大哭。
“沈寂,這個神經病把灰灰殺了!她殺了我兒子!我要她償命!”
沈寂看了眼帶血的小盒子。
眼底滿是震驚。
他抱著渾身癱軟的蘇晚晚往外走。
路過我的時候,用厭惡的語氣道。
“薑曦,你怎麼會是這種人?你媽醒來要是知道你這麼惡毒,她會怎麼想?”
等他們走後,我扶著牆再次從地上爬起來。
褲腿上全是血。
不知道是狗的,還是我自己的。
我把辭職信放在桌上。
然後將同心鎖隨手扔進垃圾桶,一瘸一拐地離開。
剛進電梯。
失血過多的我再也支撐不住。
雙腿一軟直直倒下。
可這次,我跌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次日清晨。
沈寂起了個大早。
他將自己首飾的一絲不苟,然後對著鏡子照了很久。
今天很重要。
第一台手術就是薑曦母親的。
畢竟是未來丈母娘。
這台由他主刀的手術必須成功!
屆時,薑曦一定會收斂脾氣,也會更愛他,更離不開他。
他會成為她們母女的恩人。
等婚禮那天。
蘇晚晚想要體驗一日新娘,薑曦估計也會同意吧?
沈寂開車去醫院,路上還買了束花。
可到了醫院。
他卻發現薑曦母親的病床空了。
沈寂拿出手機給薑曦打了好幾個電話。
可她沒接。
沈寂立刻拉住路過的小護士問。
“這床的病人呢?”
小護士微微蹙眉,像看精神病一樣看著他。
“啊?沈醫生你不知道嗎?這個阿姨昨天搶救無效走了啊。”
這句話像一記耳光,抽得他眼前陣陣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