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為世界擊劍錦標賽奪冠熱門人選,秦驍衡卻在決賽當天忽然失聯。
薑思弦作為他的專屬醫生,一連99個電話打過去,那邊始終無人接聽。
薑思弦有些疲憊地揉著太陽穴,她和秦驍衡不僅是工作上的搭檔,更是相處了整整四年的秘密情人。
在無數個深夜,秦驍衡會用那雙因為握劍而滿是薄繭的手,將她狠狠摟入懷中。
她深知這個男人對金牌的渴望,也用盡畢生所學替他保養著曾受過重傷的右手。
可這一切,在秦語茉的一通電話麵前,都變得微不足道。
半小時前,秦驍衡的養妹秦語茉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一張割腕照。
秦語茉並非秦家血脈,隻是秦父摯友的遺孤,從小寄養在秦家。
她向來討厭薑思弦,更討厭秦驍衡把精力放在賽場上。
“薑小姐,安檢通道關閉,已不允許任何閑雜人入內了。”
總教練搖了搖頭,拍了拍薑思弦的肩膀,眼神裏滿是無奈。
薑思弦的心一寸寸涼了下去,秦驍衡最終還是為了秦語茉,親手葬送了他的夢想。
可這隻是瘋狂的開始。
當晚,京城一家私人會所發生了一起駭人聽聞的惡性傷人事件,凶手正是秦驍衡。
薑思弦趕來時,濃鬱的血腥味已經彌漫了整個走廊。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在賽場上永遠清冷孤傲的秦驍衡,此刻雙眼猩紅如野獸。
他手裏握著自己視若珍寶的長劍,此刻正嘀嗒著粘稠的鮮血。
而地下躺著的,是京城不學無術的紈絝大少。
他倒在血泊裏,下體被生生絞碎,哀嚎聲慘烈。
“秦驍衡!你瘋了!”
薑思弦臉色煞白,衝上前去檢查秦驍衡身上的傷口。
“別碰我。”
秦驍衡猛地揮開她的手,那柄沾血的劍險些劃破薑思弦的臉頰。
他轉過身,將角落裏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的秦語茉小心翼翼地摟進懷裏。
在看到秦語茉脖頸上的紅痕時,秦驍衡眼底閃過近乎病態的暴戾:
“語茉,別怕,我已經讓欺負你的人這輩子都做不成男人了。”
薑思弦被那股力道帶得往後摔去,後腰重重撞上桌角,疼得她彎了腰。
有人低聲談論著:“秦少是直接踹門進去的,攔都攔不住。那架勢,說什麼也得先把語茉小姐帶出來。”
薑思弦扶著桌沿,一點點站直。
她昨晚熬到淩晨兩點,又把秦驍衡的保養方案改了一版。
她怕藥效影響反應速度,連劑量都反複推了三次。
可她期望了四年的決賽。
因為秦語茉一張割腕照,就被秦驍衡輕易放棄。
她抬頭看過去,秦驍衡手裏的劍還在往下滴血。
他的右手在發顫,虎口裂開了,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秦語茉縮在他懷裏,哭得斷斷續續:“哥,我害怕......他們把門鎖了,我喊你,你一直不來......”
秦驍衡把她摟得更緊。
“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第二次。”
薑思弦的手還按著發疼的後腰,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如此陌生。
很快,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過來。
“傷者先去醫院。”
秦語茉剛被扶起來,秦驍衡就跟了上去。
警員攔他:“秦先生,你現在不能走,你是涉案人員。”
“我陪她上車。”秦驍衡的聲音強硬無比,“錄口供,我回來錄。”
“哥,我不要一個人......”秦語茉抓著他的袖口,哭得發抖。
於是他護著秦語茉往電梯口走,沒回頭。
薑思弦站在滿地狼藉裏,手機還停在通話記錄頁。
九十九個未接來電。
她盯著那串數字,忽然想笑,笑著笑著,胸口又堵得發疼。
原來不是沒看見,是不重要。
到警局做筆錄時,已經快淩晨三點。
薑思弦坐在長椅上,傷處已經被處理過。
可心上仿佛破了一個大洞,止不住的疼。
這時,秦驍衡的助理和經紀人匆匆趕來,一邊簽文件一邊說話。
“這次又鬧這麼大。”
“又不是第一回了。”助理嘖了一聲,“隻要語茉小姐出事,秦總哪次不是這樣。上回訓練營,他半夜丟下薑醫生和教練就飛港城了。你還沒習慣?”
“我習慣有什麼用,公關不習慣。世錦賽決賽說不要就不要,這回手還傷成這樣。”
“但我看秦總跟薑醫生......”
“秦總明明是覺得薑醫生懂事體貼,才把人留在身邊。可根子上是什麼,他自己清楚。語茉小姐才是那根刺,拔不掉,也碰不得。”
兩個人說到一半,看見長椅這邊坐著人,話音猛地收住。
助理臉色變了變:“薑醫生,你也在。”
薑思弦低下頭,聲音很輕。
“原來是這樣。”
助理沒敢接。
她卻在這一瞬間,把很多事都串了起來。
怪不得每次秦語茉出現在基地,秦驍衡就會情緒失控。
怪不得他手機裏,她的消息可以隔幾個小時再回,秦語茉的電話卻永遠第一時間接。
怪不得他與她纏綿時,總誇她體貼懂事。
可笑的是,她現在才看清。
秦驍衡選她,是因為她夠識趣,是個不會搶位置的陪襯。
她陪他複健,陪他熬傷,陪他走過最低穀。
她記得他每一次舊傷複發的時間,記得他賽前失眠喜歡喝多少溫水,記得他贏了球不會笑,輸了球也不會哭,隻會把自己關進訓練室,一遍遍刺靶到虎口裂開。
她以為這些年,自己至少在他心裏占下了一點點位置。
可今晚這一地血,把她那點自以為是衝刷得幹幹淨淨。
天快亮時,筆錄才結束。
薑思弦去了醫院。
弟弟做複查時,她坐在走廊外,慢慢把包裏的東西一件件拿出來。
秦驍衡辦公室的門禁卡。
他的康複記錄備份盤。
兩人一起去國外比賽時,她替他收著的備用藥盒。
手機震了下。
是秦氏發來的郵件。
續約通知,加薪百分之五十,附言隻有短短一行。
秦總希望你盡快回隊,後續待遇可談。
薑思弦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忽然把手機扣在膝上,低頭笑了。
到了這一步,他連句解釋都沒有。
還是拿錢,就像以往無數次那樣。
仿佛他們之間,隻剩下這點赤裸裸的可憐聯係。
她抬手抹掉眼角那點潮氣,把那封郵件送進垃圾箱。
隨後,她點開另一個對話框,編輯文字。
半年前,對方開始持續地給她發入職邀請,卻被她一次次婉拒。
“請問,宋總之前提過的職位,還保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