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輿論比我想象地還要猛烈。

我的置若罔聞，在網友眼裏成了心虛默認。

律所流失大批客戶。

各種謾罵的短信和電話一股腦湧進我手機。

仁心律所的牌，甚至還被潑了紅油漆。

就連小區門口，也被人貼滿了P的遺照。

我從替女性出頭的林青天，變成了人人喊打的無良律師。

我卻不為所動。

隻是我沒想到，林薇的離婚案還沒開庭，就先起訴了我汙蔑誹謗。

我欣然應訴。

開庭當天，我在法院門口碰上了林薇。

她身穿病服。

整個人憔悴又柔弱。

與我對視的那一瞬，她紅腫的眼睛浮現一絲疑惑。

但也隻是一秒，很快，那絲疑惑就變成了憤怒。

“林嵐律師，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要誣蔑我。”

“我從來沒做過任何一件壞事。”

“如果您現在跟我道歉，我可以考慮撤訴。”

我冷笑一聲。

“你真的那麼確定嗎？”

不等她回答，我又繼續道：

“但我沒誣蔑你，所以更不會向你道歉。”

“這是你們一家的報應，就該受著。”

林薇沒想到我還會反駁她，頓時倚在陳桂蘭懷裏泣不成聲。

陳桂蘭怨毒地瞪著我，林天勇氣憤地朝我揮起拳頭。

圍觀群眾也激動起來。

“都到法院門口了還在汙蔑別人，林嵐你好狂妄啊！”

“還大律師呢！我呸，死到臨頭不悔改，必須重判給她點顏色瞧瞧！”

就在這時，劉助理帶著一群人圍了過來。

“我相信林律是真的有苦衷。”

“我替她作證，這些年，她一直在盡心盡力地為女性權益奮鬥。”

一名中年婦女擋在我身前，衝著陳桂蘭怒吼：

“知人知麵不知心，誰知道你背地裏做過什麼虧心事。”

“我相信林律，我女兒在學校被霸淩差點自殺，是她替我女兒討回了公道。”

“我和女兒都相信林律師！”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婆婆也出來替我說話：

“我的女兒，被那個畜生家暴了十年，要不是小林，她現在墳頭草都老高了，我也相信她。”

接著，我曾經幫過的十幾位當事人都站了出來。

有被職場性騷擾的，有被鳳凰男侵吞財產的。

還有被拐賣我親自解救出來的......

林薇氣得胸膛不斷起伏，咬著唇道：

“好，那就開庭，孰是孰非我們交由法官評判！”

開庭後。

當法官詢問我是否有其他異議時，我點頭。

“我有證據證明，林薇和林薇一家是罪有應得。”

林薇猛地起身。

“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陳桂蘭冷嗤一聲。

“死到臨頭還敢偽造證據。”

“我真的很好奇，好奇究竟什麼樣的母親才會生出你這種卑鄙小人。”

我淡笑一聲。

拿出那個泛黃的文件袋。

“當然是比我還要卑鄙一百倍的人。”

她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剛要開口，話就被我堵到喉嚨裏。

“時間不會掩埋罪惡，二十年前的事，你們真的都忘了嗎？”

話音落下，三人肉眼可見的慌了。

林天勇眼神閃爍，梗著脖子道：

“二十年前我家薇薇才八歲，能幹什麼壞事，你別胡說八道。”

我沒理他，平靜的看向陳桂蘭。

“陳桂蘭，你真的隻有一個女兒嗎？”

“可我記得，你分明還有一個女兒叫林小草。”

陳桂蘭的臉色瞬間煞白。

“你究竟是誰？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