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首富沈家的真千金。
被找回時,爸媽對我愧疚萬分。
他們盛邀港城名流,為我辦了一場認親會。
滿廳權貴子弟,皆是頂配。
“清清,你是沈家的繼承人,在場的男人隨便挑。”
我的眼神越過人群,落在一個男人身上。
他寬肩窄腰,英俊儒雅。
爸媽麵露難色:
“顧庭安?他剛喪偶沒多久,還有一個20歲的兒子......”
“小門小戶的,配不上你啊!”
這話很熟悉,讓我回到二十年前。
十八歲的少年站在我麵前,語氣冷硬。
“蘭清,謝謝你救了我。”
“但我是顧家的繼承人,已有婚約,你小門小戶,配不上我。”
“這是三十萬,希望以後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
我搖搖頭,向顧庭安身邊的少年抬了抬下巴。
“他太老了,我看不上。”
“不過......他兒子倒是不錯。”
......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穿了件黑色襯衫。
眉眼與顧庭安有七分相似,卻更鋒利。
我媽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意識拉住我的手腕:
“清清,那孩子才20歲,你......你們差著輩份呢!”
我偏頭看她,笑得乖巧。
“那您剛才不是說了嘛,在場的男人隨便我挑。”
我媽語塞,轉頭向我爸求助。
“說得沒錯,我沈家的女兒,贅個小二十歲的男人,沒什麼不行的。”
“顧家小門小戶,想來不會拒絕。”
我冷笑一聲,沒說話。
想起二十年前,同樣的四個字被人擲在我臉上。
像一記耳光,不流血。
卻疼了整整二十年。
說完,爸爸往顧庭安的方向走去。
滿場權貴紛紛對他躬身示好。
顧庭安也不例外。
而當年桀驁不馴,自視甚高,隨隨便便就講出傷人的話。
現在年齡到了,成熟了,謙卑了。
......也懂得什麼叫低頭了。
爸爸與他低聲聊了幾句。
我眼睜睜看著他的臉色從客氣變得震驚,又越來越難看。
“沈總,承宇今年才二十歲,大學都沒畢業!”
“令千金都......都可以給承宇當媽了!”
周圍安靜了一瞬。
細碎的議論聲悄然響起。
“什麼情況?沈家剛找回來的千金,看上顧庭安的兒子了?”
“我記得那千金不是都四十了嗎?人家男孩子才二十,這不是老牛吃嫩草嗎?”
我抿了口香檳。
眼睛一直沒離開顧庭安。
他迷茫,不可置信,雙手微微顫抖,麵色灰暗。
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顧總,我費盡心思才將女兒找回來,她想要什麼我都會答應的。”
“所以如果顧總答應聯姻,沈家願意讓利。”
爸爸說了一個數字。
在場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
顧庭安瞳孔驟縮,心神俱震。
回歸沈家之前,我獨自打拚多年,深諳圈內秘辛。
顧庭安繼承顧家的時候,偌大的家族企業已經是被蟲子蛀空的蘋果。
外表光鮮,內裏全是爛的。
就算他再有商業頭腦,也難以讓頹敗的顧家在短期內起死回生。
爸爸讓出的這部分利益,足以讓顧家盤活全局。
二十年前,他為了顧家拋棄我。
二十年後,他會為了顧家的生意,拋棄他的兒子嗎?
“不,我不會讓我兒子......”
話未說完,他身邊的顧承宇上前一步。
“爸,我願意入贅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