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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在實驗室的爆炸裏。

不是意外。

是我最好的朋友溫晴,偷走了我三年的研究成果,搶先發表在國際頂刊上,反手舉報我學術造假。

導師放棄我,學校開除我,全網罵我“科研娼妓”。

我把自己關在實驗室,吞了一整瓶安眠藥。

臨死前,我聽到溫晴在電話裏笑:“她那個腦子,本來就該是我的。我隻是借來用用。”

原來她能聽到我的心聲。

從我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她就戴著那副骨傳導耳環——不是什麼裝飾品,是能讀取腦電波信號的竊聽設備。

每次我思考實驗方案,她就同步“借鑒”。

每次我推導公式,她就拿去發表。

而我像個傻子,還以為她是真正的天才。

再睜眼,我回到了研一開學第一天。

實驗室裏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師兄師姐們在調試設備。

導師老周拍著我的肩膀:“林深,這次國家自然科學基金的項目,你來當組長。”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傳來溫晴嬌軟的聲音:“老師,我也想加入林深這一組。”

她端著兩杯咖啡,一杯遞給我,笑得甜美:“林深,咱們是本科同學,又是最好的朋友,配合起來肯定默契。”

我接過咖啡,沒有喝。

前世也是這杯咖啡,她在裏麵加了安眠藥,然後翻了我的實驗記錄本。

我看著她的耳垂——那對淡金色的骨傳導耳環,閃著微弱的紅光。

“好啊。”我笑了,“歡迎。”

這一世,我不打算拆穿她。

我要讓她,把偷聽到的每一條信息,都變成自己的催命符。

項目啟動會後,老周把課題交到我手裏:攻克一種新型納米酶的催化效率瓶頸。

這是一個卡了學術界五年的難題。

前世,我花了兩年時間找到了解決方案,卻被溫晴截胡。

這一次,我不走那條路了。

我開始在腦子裏“構思”。

每天淩晨三點,我會準時醒來,在腦海裏推演一套“完美”的算法。

這套算法邏輯自洽,數據漂亮,看起來天衣無縫。

但它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催化路徑的中間產物,是一種劇毒氧化物。

隻要按照這個方案做實驗,輕則裝置報廢,重則......

我不敢想。

白天在實驗室,溫晴總是“不經意”地問:“林深,你最近有什麼新想法嗎?”

我故意露出猶豫的神情:“有一點思路,但還不成熟。”

她的眼睛亮了。

當晚,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開始我的表演。

腦子裏,我把那套“毒性算法”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連公式帶數據,每個細節都“想”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她戴著耳環睡。

她在聽。

第二天,溫晴頂著黑眼圈,興奮地拉著我:“林深,我昨晚突然有了個絕妙的idea!我講給你聽!”

她一字不差地複述了我腦內的算法。

我假裝震驚:“溫晴,你太厲害了!這思路我完全沒想到!”

老周也被驚動了,看完她的方案,激動得手抖:“這個方向很有突破性!溫晴,你馬上開題,這個項目你來主導!”

溫晴看了我一眼,眼神裏藏不住的得意。

我也笑了。

實驗開始了。

溫晴像是變了個人,每天都泡在實驗室,幹勁十足。

我偶爾去“幫忙”,每次都在心裏默默“推演”下一步該用什麼試劑、什麼條件。

她果然全都照做了。

一個月後,實驗進展順利,數據漂亮得離譜。

溫晴提前寫好了論文,準備投《Nature》。

我提醒她:“要不要再驗證一下產物的穩定性?”

她不耐煩地擺手:“你懂什麼?我這個方案是完美的。”

當天晚上,她留在實驗室做最後的合成。

我在宿舍,手機調成靜音,等著。

淩晨一點,手機屏幕亮了。

實驗室的警報係統發來消息:有害氣體泄漏,已啟動排風係統。

緊接著,導師老周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發抖:“林深,溫晴出事了!快到醫院來!”

我穿上外套,慢慢走出宿舍。

醫院裏,溫晴躺在急救室,臉上扣著氧氣麵罩,臉色青紫。

醫生說是有機磷中毒,幸好排風及時,不然命都沒了。

老周臉黑得像鍋底:“怎麼回事?實驗方案誰設計的?”

溫晴虛弱地開口:“是......是我自己想的。”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她想說是我腦子裏想的。

但她不敢說。

“方案有問題。”老周翻開她的實驗記錄本,指著其中一步,“這個中間產物的毒性你沒查?你碩士怎麼讀的?這種東西也敢上手?”

溫晴哭了:“我、我不知道會這樣......”

我在旁邊站著,沒有說話。

等她哭夠了,我遞過去一包紙巾:“沒事就好。下次注意。”

她接過紙巾,手抖得厲害。

實驗暫停了。

溫晴被老周停了實驗資格,讓她重新學習安全規範。

她不甘心。

她知道那個方案是從我腦子裏“拿”的。

那天半夜,她發來一條消息:林深,你算計我?

我盯著那條消息,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後回了一句:溫晴,你最近壓力太大了,好好休息。

她沒再回複。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正常做實驗。

我用自己真正的研究思路,穩紮穩打地推進。

溫晴的耳環還在,她依然能聽到我的心聲。

但我不再給她任何“錯誤”信息。

我腦子裏想的,都是真實的、正確的實驗步驟。

她猶豫了。

偷,還是不偷?

偷了,萬一又是陷阱怎麼辦?

不偷,眼睜睜看著我出成果?

有一天,她終於忍不住了。

她找到老周,說想重啟實驗,換一個方向。

老周同意了,但要求她每一步都要向我請教。

那天晚上,我在腦子裏“想”了一個全新的催化體係——同樣嚴謹、同樣漂亮、同樣有一個隱蔽的陷阱。

不同的是,這次我埋得更深。

溫晴果然又開始偷了。

她按照我“想”的步驟,合成了第一批催化劑,測試效率——高得驚人。

她喜出望外,連夜寫了論文,投了出去。

論文被接收的那天,她請全實驗室吃飯。

觥籌交錯間,她端著酒杯走到我麵前:“林深,謝謝你之前的幫助。沒有你,我不可能這麼快出成果。”

我舉起杯:“是你自己聰明。”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別裝了。你腦子裏想什麼,我都知道。但這次你沒騙我,對吧?”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

她不知道的是,這套催化體係,確實沒有毒性問題。

但它有一個更隱蔽的缺陷——三個月後,催化效率會斷崖式下降,而且不可逆。

所有基於這個體係的後續研究,都會變成廢紙。

而她發表的論文,將成為學術界的笑柄。

三個月後,國際催化大會在杭州召開。

溫晴作為新星受邀做報告,台下坐著全球頂尖的學者。

她站在講台上,意氣風發。

我坐在最後一排,手機調成錄音模式。

她的PPT翻到第三頁,展示催化效率數據時,台下突然有人舉手。

“溫博士,你的數據重複性如何?”

溫晴一愣:“非常好,誤差在1%以內。”

提問的教授皺了皺眉:“可是我們實驗室按照你的論文重複了五次,沒有一次成功。”

全場安靜了。

溫晴臉色發白:“不可能,我的數據都是真實的......”

又有一個人站起來:“我的課題組也重複不出來。你們用的是哪種表征設備?”

溫晴的嘴唇開始發抖。

我慢慢站起來。

“溫晴,”我的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見,“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重複不出來?”

她看向我,眼睛裏全是恐懼。

“因為那個催化體係,從根本上就錯了。”

我把U盤插到會議室的電腦上,投影出我三個月來的重複實驗數據。

五十次實驗,全部失敗。

會場嘩然。

溫晴癱坐在講台上,手裏的激光筆掉在地上,摔碎了。

她突然抬頭,指著我的方向,尖叫:“是她!是她在我腦子裏放的東西!她是故意的!”

全場像看瘋子一樣看著她。

“她能控製我的大腦!”溫晴歇斯底裏,“她能讓我聽到她的想法!那些實驗方案不是我的,是從她腦子裏偷來的!”

沒人相信她。

一個化學博士,說出這種話,等於宣告了自己的學術死刑。

大會主席上台,沉著臉宣布撤銷溫晴的報告資格。

溫晴被保安架出去的時候,還在喊:“林深,你不得好死!”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笑了。

溫晴被撤銷了學位。

她的導師老周因為審核不嚴,被暫停招生資格。

而她的那些論文,被逐篇撤稿。

她消失了。

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我繼續我的研究,半年後,真正的催化方案完成了。

論文發表在《Science》上,封麵文章。

記者采訪我:“林深博士,你覺得自己成功的秘訣是什麼?”

我說:“知道什麼時候該相信別人,什麼時候不該信。”

采訪結束後,我收到一封郵件。

發件人是溫晴。

內容隻有一個附件:一段錄音。

我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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