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眼前這個和我訂了三年婚的男人,隻覺得無比陌生。
“我鬧什麼了?”
陸景川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你在家裏怎麼嬌縱我不管,但這裏是公司,不是你耍大小姐脾氣的地方。”
“林夏家境不好,你送她那麼貴的東西,她會有心理壓力你懂不懂?”
“你能不能有點同理心?別總覺得全世界都該圍著你轉。”
我被他的話氣笑了。
“陸景川,你搞清楚,是她在群裏造謠我,不是我欺負她。”
陸景川根本不聽我的解釋,他轉身麵向全辦公室。
“溫顏剛來公司,不懂規矩,給大家添麻煩了。”
“林夏,這件事委屈你了。”
林夏拚命搖頭,眼神怯怯地看著陸景川。
“不委屈的陸總,是我自己太敏感了,溫顏她也是好心......”
這副善解人意的模樣,更是讓陸景川看我的眼神多了一分厭惡。
他端起我工位上那杯還沒動過的咖啡,冷冷地看著我。
“既然你這麼喜歡拿咖啡壓人,那這杯你也別喝了。”
說完,他手腕一翻。
褐色的液體瞬間傾瀉而下,潑在了我的鍵盤和文件上。
滴滴答答的咖啡液順著桌沿流下來,濺在我的高定皮鞋上。
整個辦公室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陸景川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立刻向林夏道歉。”
“否則,你現在就給我滾出公司。”
我靜靜地看著桌上的狼藉,又看了看站在陸景川身後,嘴角抑製不住上揚的林夏。
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煙消雲散。
這三年,我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從不幹涉他的公司管理。
甚至動用溫家的資源,暗中給他拉投資、鋪人脈。
結果,就養出了這麼一個白眼狼。
我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掉鞋麵上的咖啡漬。
然後站直身體,直視著陸景川的眼睛。
“陸景川,你確定要讓我道歉?”
陸景川皺起眉頭:“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我點點頭,笑了。
“好,很好。”
“這可是你說的。”
我沒有道歉,而是直接拿起包,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身後傳來陸景川氣急敗壞的聲音:
“溫顏!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我連頭都沒回。
回來?
等我再回來的時候,這個公司就不姓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