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出酒店,盛夏的夜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
我抬頭看著漆黑的夜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二十二年來,我從未像此刻這般輕鬆過。
我打車回了爺爺留給我的那套老房子。
房子位於市中心的老城區,雖然有些破舊,但承載了我童年所有美好的回憶。
爺爺去世前,特意立了遺囑,把這套房子和他在公司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全部留給了我。
因為他知道,在這個家裏,隻有我是真心孝順他的。
而我爸媽和林嬌嬌,隻會在他生病時嫌棄他是個累贅。
推開門,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我沒有開大燈,而是徑直走進了爺爺的書房。
根據未來視頻裏的提示,我找到了掛在牆上的那幅破舊山水畫。
這幅畫是爺爺從地攤上淘來的,掛在書房裏很多年了,誰也沒當回事。
我小心翼翼地將畫取下來,平鋪在書桌上。
手指撫摸過畫軸的邊緣,我摸到了一絲極細微的縫隙。
我找來美工刀,順著縫隙輕輕劃開。
畫軸竟然是中空的!
裏麵靜靜地躺著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卷軸。
我屏住呼吸,顫抖著手將油紙剝開。
一幅保存完好的畫作展現在我眼前。
雖然我不懂古董,但右下角那枚清晰的“齊白石”印章,卻讓我瞬間紅了眼眶。
未來的我沒有騙我。
這真的是價值三個億的真跡!
爺爺,您是在天之靈,也在保佑我嗎?
我將畫作重新包好,貼身藏好。
這幅畫,將是我逆風翻盤的底氣。
做完這一切,我拿出手機,將顧澤宇、林嬌嬌以及我爸媽的所有聯係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順便把顧澤宇那張綁定了我副卡的信用卡,直接停卡。
看著空蕩蕩的聯係人列表,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明天,才是真正的戰鬥。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了一套幹練的職業套裝,化了一個精致的淡妝。
看著鏡子裏那個眼神堅定的自己,我滿意地笑了。
九點整,我準時出現在寰宇風投的樓下。
寰宇風投,國內頂級的投資機構,無數金融學子夢寐以求的聖地。
我之前憑借優異的成績,拿到了寰宇的實習offer。
但因為顧澤宇說他的初創公司需要人手,我本打算今天來寰宇辦理拒絕入職的手續,去給他當免費的勞動力。
現在想想,我真是蠢得可憐。
我剛走進大堂,就聽到一個熟悉且做作的聲音。
“姐姐?你怎麼來了?”
我轉過頭,隻見林嬌嬌穿著一身高定香奈兒,挽著顧澤宇的手臂,正一臉驚訝地看著我。
林嬌嬌也是金融係畢業,但她成績一塌糊塗,能進寰宇實習,全靠我爸砸錢托關係。
顧澤宇看到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裏滿是質問。
“林夏,你來這裏幹什麼?”
“你不是答應過我,今天去我的公司報到,幫我處理財務報表嗎?”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智障。
“顧先生,我們已經分手了,我為什麼要去你的破公司打白工?”
顧澤宇被我懟得一噎,臉色瞬間難看極了。
“你還在鬧脾氣?昨天晚上的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你竟然還敢停我的卡?”
“我警告你,馬上把卡給我解凍,然後乖乖去我公司上班,否則我絕對不會原諒你!”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顧澤宇,你是不是有妄想症?”
“你用我的卡,帶著我的妹妹去開房產檢,我還得給你解凍繼續供你們消費?”
“你那麼有骨氣,怎麼不花自己的錢啊?哦,我忘了,你的公司連員工工資都快發不出來了,全靠吸我的血活著呢。”
我的話毫不留情,直接撕破了顧澤宇偽裝的麵具。
大堂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寰宇的精英,聽到我的話,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顧澤宇覺得丟了麵子,惱羞成怒地指著我。
“林夏,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以為寰宇是你這種人能進的嗎?你不過是拿到了一個實習名額,隨時都會被刷下來!”
“嬌嬌可是寰宇重點培養的實習生,她接手的可是千萬級別的光伏項目,你拿什麼跟她比?”
林嬌嬌聞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姐姐,澤宇哥哥說得對。”
“寰宇可是看重能力的地方,你就算來了,也隻能做些端茶倒水的雜活。”
“你要是現在向我和澤宇哥哥道歉,把房子過戶給我,我還可以考慮在主管麵前替你美言幾句。”
看著他們這副小人得誌的嘴臉,我隻覺得可笑。
“是嗎?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我沒有再理會他們,徑直走向了電梯。
身後的顧澤宇氣急敗壞地吼道:“林夏,你一定會後悔的!你遲早會跪下來求我!”
我連頭都沒回,隻留給他們一個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