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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當天。

禮堂外比我想的還熱鬧。

自媒體博主。

本地電視台采訪車。

還有扛著相機的記者。

全是衝著這樁“校園霸淩案”後續來的。

林小夏踩著十厘米細跟高跟鞋走進來。

精致裸妝。

一件白色高定禮服。

她在直播裏說，這件禮服是同學們湊錢租給她的。

說大家怕她在典禮上被人看不起，非要讓她穿得體麵一點。

評論區又是一片感動。

可我知道。

那件禮服是她父親用行賄王導剩下的錢租的。

Vera Wang 202春夏款。

日租一萬二。

還是去年的過季款。

她肩太窄，撐不起那個廓形。

不過這些，在場沒人看得出來。

同學們自動給她讓出一條路。

有人遞水。

有人安慰。

“小夏別怕，今天沈氏卓越青年獎肯定是你的。”

“你值得。”

“這種獎要是真給了沈晏，那學校才是完了。”

林小夏低頭道謝。

眼底卻全是壓不住的得意。

劉芳快步走過來，把我帶到禮堂最後一排最靠牆的位置。

“沈晏，今天你給我安分一點。”

“一個字都不許多說。”

“領導都在，媒體也在，你要是再鬧，誰都保不了你。”

我沒看她。

隨手拉開椅子坐下。

林小夏從我麵前走過。

腳步故意慢了一點。

她側過臉，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有錢又怎麼樣？”

“今天的主角是我。”

“連校長都要順應學生的意願。”

我抬眼看她。

“這件高定，是去年的過季款。”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繼續說：

“而且你穿大了。”

她臉色變得很難看。

回頭給林母使眼色。

林母立刻往這邊衝，卻被保安攔住。

“今天誰也不許搗亂。”

林小夏攥著拳頭，回到第一排坐下。

典禮開始了。

校長張鴻遠走上台致辭。

說到一半，他的目光掃過最後排的我。

很快移開。

可他擦額角汗的動作，我看得清清楚楚。

林小夏沒注意到這些。

她坐在第一排正中間，背挺得很直。

整個人像已經等著被加冕。

致辭結束後，掌聲慢慢落下。

主持人拿起話筒。

“各位老師，同學。”

“接下來，進入本次典禮最重要的環節。”

全場安靜。

“我校最高榮譽，沈氏卓越青年獎，將由沈氏基金會讚助方代表親自頒發。”

林小夏的手攥緊了裙擺。

她以為，那個人會從禮堂正門進來。

畢竟沈氏基金會一直很神秘。

對外隻由秘書處出麵。

捐贈文件上的簽名，也一直是 S.Y.

學校裏沒人知道，S.Y. 是誰。

更沒人知道，那個基金會的實際創始人，就是我。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

“有請沈氏基金會會長，沈女士，上台致辭並頒獎。”

全場掌聲響起。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看向禮堂入口。

等著那位傳說中的大人物登場。

而我，在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慢慢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