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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你看到了?”

沈既白沒有走近,隻把證件夾放進外套內袋。

我合上留言冊:“三周年複刻套餐,是什麼意思?”

他沉默兩秒,語氣仍然穩:“商家的宣傳話術而已。你非要追究這些細枝末節嗎?”

“按許小姐當年路線恢複,也是話術?”

沈既白走過來,掌心按住留言冊:“晚棠,我承認安排上有欠考慮。但我熟這條路,知道哪裏好看,知道哪裏安全,這對你不是壞事。”

我看著他的外套口袋:“把證件還我。”

“等你不再賭氣。”

“我沒有賭氣。”

“你現在每句話都在賭氣。”他把留言冊推給老板娘,聲音放緩,“中午吃完飯,我們去觀景台。拍完照,這件事就過去了。”

我問:“拍給誰看?”

沈既白看了我一眼。

許知遙從樓梯上下來,手裏拿著一件淺藍色圍巾:“嫂子,下午山上風大,你戴這個吧。既白以前說,這個顏色在觀景台拍照最好看。”

我沒有接。

她手僵在半空:“我隻是好意。”

沈既白接過圍巾,搭到我臂彎上:“戴上吧,別讓人下不來台。”

我把圍巾放回桌上:“我不喜歡藍色。”

“你以前說過喜歡。”

“那是許知遙喜歡。”

沈既白聲音冷了幾分:“夠了,晚棠。你如果非要把自己困在這種比較裏,我也沒辦法。”

午飯時,餐廳上了兩份菌湯麵。

我的那份沒有辣。

老板娘笑著說:“沈先生特意交代,按許小姐以前口味做,清淡養胃。”

“她胃不好,你最近也胃疼,正好。”

“我胃疼是因為昨晚沒吃飯。”

他沒接話。

許知遙輕輕攪著湯:“既白,你別怪嫂子。她隻是還沒適應你的照顧方式。你這個人,做很多事都不解釋,容易被誤會。”

“許小姐很懂他的照顧方式。”

“畢竟我們認識太久了。”

沈既白替她把碗邊的湯漬擦掉:“吃飯吧。”

我摸到口袋裏的備用手機。

昨晚他收走證件後,我用這部舊手機給律師發了消息,也聯係了機場工作人員。

返程前,所有能解綁的共同賬戶都在等我確認。

下午四點,觀景台風很大。

沈既白把那條淺藍圍巾遞給我:“戴上,照片好看。”

我沒動。

他歎了口氣,親手把圍巾繞到我脖子上:“聽話,拍完我就把證件還你。”

許知遙提醒:“既白,當年我站的是左邊,臉要微微側過去。”

攝影師笑了:“沈先生真浪漫,七年前和許小姐來過,現在又帶太太補拍。”

沈既白臉色變了:“別亂說。”

攝影師愣住:“不是您備注的嗎?複刻當年春山照,連姿勢都要一致。”

我伸手扯下圍巾。

沈既白按住我的肩:“晚棠,別動,拍完再說。”

許知遙把一個戒指盒遞過來:“既白,新的戒指到了,你不是說要在這裏重新給嫂子戴一次嗎?”

沈既白打開戒指盒,裏麵那枚戒指在陰天裏泛著冷光。

他單膝跪下,周圍遊客又開始起哄。

這一次,我看見戒圈內側刻著兩個字母。

ZY。

沈既白還是用的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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