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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班裏三十八個人要一起學車。

我說我姨父開了十幾年正規駕校，學生價2999，所有練車和考試費用全包。

同學們正準備找我報名，自詡班級團寵的林舒突然把手機亮出來。

“你姨父賺同學錢真好意思啊？”

“我在群裏看到一個‘學車+打工’的，隻要999，先學後付，還包推薦高薪工作。”

“這可是兩千塊的差價。”

張浩第一個把轉賬截圖發進班群：“我報了。”

“我也報了。”

“加我一個。”

三十八個人，十二個圍著她掃碼。

張浩轉完賬抬頭看我：“沈鐸，你真不來？”

我搖搖頭，收起手機。

999塊錢，包學車還包推薦工作？

我姨父做了二十年都不敢這麼吹。

但我也懶得勸。

林舒說的那個“學車+打工”群我偷偷搜過——群主頭像是個美女，朋友圈全是喜提瑪莎拉蒂。

既然勸不了，那我也就隻能祝福他們順利拿證咯。

......

班級群炸了。

“沈鐸，你姨父那個駕校真的2999全包？補考也不要錢？”

“真的，所有費用全包，練到會為止，考試包接送。”

“我報名！”

“我也報名！”

消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我手機震個不停。

然後林舒的語音來了。

“沈鐸，你也太黑了吧。”

嗲聲嗲氣，像撒嬌，但每個字都往人臉上戳。

我還沒來得及回複，她又甩了一張截圖進群。

一個群公告，紅底黃字：“學車+打工，999元，先學後付，不通過不收錢，包推薦高薪工作。”

“兩千塊的差價呢。”

林舒打字飛快。

“咱們班四十多個人，你姨父這一單得吃多少回扣啊？”

群裏安靜了三秒。

張浩發了個轉賬截圖：“我報了。”

“我也報了。”

“加我一個。”

消息刷屏，全是轉賬截圖。

我打了幾個字：“太便宜了肯定有詐，我姨父說現在駕校——”

“人家是新店開業補貼！”

林舒打斷我，還帶了個委屈的表情，“沈鐸，我也是為了同學們考慮，你不會怪我吧？”

“就是，沈鐸你太不夠意思了。”

“拿同學當提款機唄。”

“果然做生意的人都黑心，都坑到同學頭上了。”

一條接一條，像巴掌一樣扇過來。

我盯著屏幕，手指僵在鍵盤上。

張浩私信我：“沈鐸你真不來？林舒說這個可劃算了。”

我回他：“你信我一次，別去。”

“你就是眼紅人家比你便宜。”他秒回。

然後把我屏蔽了。

群裏，林舒還在嘰嘰喳喳的發。

“我已經幫大家談好了，明天校門口統一集合，有車來接！”

一片歡呼。

“林舒太靠譜了！”

“比某些人強多了。”

“沈鐸退群吧，看著就煩。”

我把班級群設為免打擾。

手機扔床上，屏幕朝下。

但消息沒停。

張浩在班群裏@我，截圖被人發到了小群裏：“沈鐸是不是心虛了？話都不敢說。”

我閉上眼。

999塊錢，包學車包工作？

我姨父做了二十年，光考試費成本都不止這個數。

我勸過了。

他不聽。

出事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