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掌櫃立刻在一旁諂媚地附和:“白老仁慈!這種不知死活的東西,就該讓她長長記性!”
我看著白老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可以。”
白老見我答應得如此爽快,反而冷笑一聲:“口說無憑,萬一你等下耍賴怎麼辦?”
他環視全場,聲音陡然拔高,生怕別人聽不見。
“老夫今天就要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經理!拿紙筆來,簽‘生死契’!”
“白紙黑字寫清楚,她花兩百塊買這一錘子的機會。砸不出東西,就按我說的,跪下磕頭,滾出江城!”
“若是砸出了寶貝......”
白老輕蔑地瞥了我一眼,“那就算她走了狗屎運,東西歸她,老夫絕無二話!”
這已經不是羞辱,而是要把我往死裏整。
王掌櫃立刻在一旁煽風點火:“白老說得對!必須簽!省得這死丫頭等下跪都跪不利索!”
經理不敢怠慢,立刻取來一份早就擬好的對賭協議,隻需填上名字。
我沒有絲毫猶豫,咬破手指,直接在契約上按下了血手印。
契約成,兩百塊錢被掃進托盤。
這尊外表布滿裂紋的唐代殘次玉佛,現在徹底姓了我的姓。
契約剛剛收好,王掌櫃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來。
他雙手抱胸,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我。
“行了,死契也簽了,趕緊砸吧!”
“我連護膝都給你準備好了,一會兒磕頭的時候磕得響一點,別臟了白老的耳朵!”
台下的富豪們也紛紛起哄,全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快砸啊!讓我們看看兩百塊錢能買到什麼絕世大漏!”
“這丫頭要是能砸出東西,我今天把這拍賣桌生吃了!”
我充耳不聞,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緊了那把沉重的鑒寶錘。
玉佛內部那個狂傲的聲音立刻開始指揮。
“對對對!就是這個姿勢!”
“往左邊偏三寸!避開老子頭頂的九龍紐!”
“稍微用點暗勁,別把老子外麵的千層膠泥保護殼給震碎了!”
我按照它的指示,找準了玉佛腰部裂紋最深的一個節點。
眼神一凝,手臂肌肉猛地繃緊。
“砰”的一聲悶響!
黃銅鑒寶錘精準無誤地砸在了玉佛的腰部。
原本就布滿裂紋的唐代玉佛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瞬間從中間斷成兩截。
全場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死死盯著桌麵上散落的碎片。
“嘩啦——”
隨著玉佛斷裂,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伴隨著一塊黑乎乎、拳頭大小的石頭,從玉佛空心的肚子裏滾落出來。
那塊黑石頭表麵坑坑窪窪,像極了路邊最不值錢的煤渣。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緊接著,整個大廳爆發出了比剛才還要猛烈十倍的嘲笑聲。
“哈哈哈!這就是她說的稀世珍寶?”
“一塊爛煤渣!連做硯台都不配的廢料!”
“兩百塊錢買了一堆灰,真是笑死我了,這丫頭果然是個神經病!”
王掌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地上的黑石頭大吼。
“死丫頭,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趕緊給白老跪下磕頭!磕完趕緊滾出江城,別在這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