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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媽已經在手術了。

原本定在第二天十點的手術被提前到晚上十一點進行，所有的一切都來不及準備。

我麻木的癱坐在長椅上，陸承洲給我遞過來一份餛飩。

“我照顧淩玲買的，她不愛吃。”

“我記得你愛吃。”

我搖了搖頭。

“她不要的我也不要。”

陸承洲沉默著將餛飩放在我旁邊的位置上，轉身又去了淩玲的病房。

不知道過了多久。

醫生出來手術室，摘了口罩，對著我垂下頭。

“對不起，您母親不知道怎麼受了刺激，病情極速惡化，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幾乎渾身脫力。

癱坐在地上用力的幹嘔。

我眼睜睜看著醫護人員在我母親身上蓋了一層白布。

腦海裏一直重播著醫生的那句話。

“您母親不知道怎麼受了刺激。”

我不知道那裏來的力氣起身，越過淩玲，跌跌撞撞的跑進監控室。

幾乎要給管理員跪下來。

“我要查我母親病房的監控，我母親身體情況穩定，不可能突然發病。”

“求你，幫幫我。”

陸承洲聽見動靜也跟著我過來，皺著眉頭將我拎起來。

“悅悅，你別鬧了，你媽不是還在手術室嗎？這個手術死亡風險不大的。”

我沒有理會陸承洲，極力要求管理員調出監控。

畫麵裏清晰的顯示，淩玲在陸承洲走後，去了一趟我媽的病房。

出來之後不久，病房裏就響起刺耳的儀器聲，接著就是一堆醫生將我媽推進手術室。

淩玲眼裏閃過一絲慌亂，拽著陸承洲的衣角。

“承洲，我不過是出於好奇找阿姨說了幾句話，沒有要害阿姨的意思。”

陸承洲抓著我的小臂，剛要說什麼。

被我一把甩開。

我衝進我媽的病房，果然在病床枕頭的下麵找到幾張照片。

陸承洲將淩玲攬在懷裏，吻著她的發頂。

畫麵裏成堆的鈔票，本應該是我母親的手術費。

我將這些照片扔在陸承洲臉上。

“你還要怎麼解釋？”

“你還要護著這個殺人犯嗎？”

陸承洲像個事不關己的陌生人。

“悅悅，你冷靜一點。”

“你母親還在手術，也不一定會去世，你沒必要這麼極端。”

我幾乎快要崩潰，指著走廊外手術室裏被蓋上白布的我媽。

“我媽已經死了。”

“這個把你當親兒子一樣疼的女人，這個每年都會給你包紅包的女人。”

“因為你，因為淩玲，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