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臨進手術室,繳費時卻顯示餘額不足。
我立刻給陸承洲打電話詢問,他仿佛剛睡醒般漫不經心。
“是淩玲,她好奇二十萬現金有多少,我就取出來給她看看。”
“放心,我就是一時資金周轉不開,不會耽誤你媽做手術的,我這會兒就給你轉過去。”
等銀行走完手續,我媽已經錯過了手術時間,隻能等下次排期。
病床上的我媽打了麻醉抬手都費勁,卻還是拚盡全身力氣拉著我的衣角。
“承洲自己創業,賺錢不容易,你別逼他。”
我看著陸承洲彙來的款,和淩玲在朋友圈發的照片。
她坐在一堆紅色鈔票堆成的山裏,對著拍照的陸承洲挑眉。
“一句孩子氣的好奇,他便取出二十萬為我解惑,果然愛你的人會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我突然覺得八年了。
是時候該放棄陸承洲了。
......
病房外,醫生一臉凝重的看著我。
“你母親的情況很危險,最快下周能進行下次手術,但是效果很難保證。”
我之前向陸承洲提過,這次手術考察了一個月才敲定時間,直接關係我媽還能活多久。
他卻不以為然,告訴我手術當天要陪淩玲出差,叫我少打擾他。
我把醫生遞給我的手術通知拍給陸承洲。
【手術要延遲到下周,我媽這段時間要一直住在ICU。】
陸承洲直接給我打來電話。
“悅悅,你別怪我。”
“淩玲她一路從鄉鎮考到這兒,見識少容易被人嘲笑,我能幫就幫。”
“再說,這個手術的效果本來就一般,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醫院,讓你媽接受更好的治療。”
我沒忍住,笑了一下。
這是陸承洲第三次說給我媽轉院。
第一次的時候淩玲搬家,他二話不說推遲了日子,幫淩玲搬家。
第二次我已經處理好了所有手續,帶著我媽在醫院等到天黑,給他打了三十七通電話。
他說淩玲喝醉了酒,要送她回家。
這一次,我已經對他不抱任何希望。
“不用了。”
“陸承洲,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邊遲遲沒有聲音。
我低頭看,手機已經耗盡了最後一絲電量,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機。
路過的護士提醒我要準備之前的病曆,我隻能先回了一趟家。
隻是我沒想到,淩玲也在。
陸承洲看見我的時候,一臉戒備將淩玲護在身後。
“悅悅,你不會把氣撒淩玲身上吧。”
我發自內心的累,沒有理會陸承洲,徑直往臥室走。
從床頭櫃裏拿走了我媽之前的病曆,隨便帶走了我所有的證件,方便重新租房。
“顧悅,你現在敢無視我了是麼?你之前可不會這樣。”
“我告訴你多少次有話就直說,我這個人最煩的就是賭氣!”
我看著淩玲躲在陸承洲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一雙眼睛怯生生的盯著我。
腦子裏突然想起陸承洲曾經說的。
“我最討厭那種柔弱的女人,都2世紀了,還覺得男人會吃這一套嗎?”
淩玲,是他的例外。
我頭一次甩開陸承洲的手。
“我沒有在賭氣。”
“我隻是覺得,沒有必要為你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