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蔓菁啊,你們怎麼還在這邊耗著?大事不好了!那個周川聽說定下要娶你,現在直接跑去你家院子裏偷青撒野了!”
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奶奶常年癱瘓臥病,本就心氣孱弱,經不起刺激,周川陰魂不散上門尋釁,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此,楊蔓菁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口,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子,一路狂奔回自家院子。
等她衝進家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讓她氣血翻湧。
周川瞧著二郎腿坐在床邊,嘴裏汙言穢語不斷,而楊昭昭竟也待在裏屋,一口一個為了她好。
“奶奶,姐姐原來早就和周川在一起了,他們被很多鎮民撞見,就在那座破廟裏......”
“既然他們兩情相悅,那就讓他們在一起吧,畢竟這件事情說出去也不光彩......”
床上的奶奶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慘白如紙,呼吸越來越急促。
積攢許久的恨意和委屈在此刻徹底衝破枷鎖,楊蔓菁雙目赤紅,渾身抖個不停,她猛地衝上前,抬手就對著喋喋不休的周川揮出拳頭。
不等周川還手,楊昭昭假意上來拉架:
“姐姐,你不要衝動,周川人也不錯的,你和他在一起也未嘗不可,況且你們早就私下裏在一起了......”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臉頰上。
楊昭昭重心不穩,直至摔倒在冰冷的泥地上,半邊臉頰迅速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賤人!輪得著你說話嗎?周川來鬧事,你不僅不阻止,還反過來添油加醋,我們楊家二十多年就算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了,怎麼會撿了你這麼個白眼狼?!”
季晏禮匆匆追趕而來,踏入院門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景象,楊蔓菁破口大罵,楊昭昭捂著臉頰跌坐在地。
他瞳孔驟縮,快步衝上去扶起楊昭昭,一把將楊蔓菁推到在地:
“楊蔓菁!你瘋了!你竟然還敢明目張膽欺負昭昭!”
楊蔓菁本就帶著一身舊傷,根本扛不住這樣猛烈的推力,整個人重重摔落在地,密密麻麻的痛感從四肢百骸湧上來,疼得她渾身控製不住發抖。
“給昭昭道歉!”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是他們兩個故意刺激我奶奶,空口白牙上來就汙蔑我!”
楊蔓菁的胸膛劇烈起伏,攥著指節哢哢作響。
“阿菁......”
床上的奶奶低聲喚了句楊蔓菁的名字,一口氣沒喘上來,猛地劇烈咳嗽,渾身抽搐。
刹那間,楊蔓菁渾身都血液驟然凝固,奶奶的病經受不了一點刺激,現在必須立刻呼叫鎮上的救護車送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楊蔓菁幾乎是顫著手摸出手機,可號碼還未來得及撥出去,手機就被季晏禮一腳踹開。
“季晏禮,你瘋了!鎮子裏的救護車數量本就稀少,你是要害我奶奶的命嗎?!”
楊蔓菁幾乎嘶吼出聲。
可季晏禮卻不為所動,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他冷著臉下達通牒:
“你今天不跪下道歉,就不要想著撿起手機叫救護車!”
轟地一聲,仿佛有什麼在心底炸開,讓楊蔓菁在大夏天冷得如墜冰窟。
在眼眶裏打轉了許久的淚,忽然就落了下來。
楊蔓菁繃直的肩膀一點點鬆開,癱軟,她朝著楊昭昭的方向跪下,撕扯著吐出幾個氣音:
“對不起,我錯了,我不該打你。”
見她終於服軟,季晏禮這才作罷,任由她撿起破損的手機撥通急救電話。
就在她和醫護人員即將抬著奶奶上車時,楊昭昭忽然捂著腰身麵露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