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葉姝瞳蜷縮在拳擊場的角落裏,渾身發抖。
兩個滿身橫肉的打手活動著手腕,朝葉姝瞳逼近。
她驚恐瞪大眼睛。
“救命,求你們放過我!”
恍惚中,葉姝瞳好像回到了從前。
曾經的霍靖之,會在葉姝瞳蹭破膝蓋時,連夜調停私人飛機跨國接來頂尖骨科專家。
會在暴雨夜徒步走上十裏地,隻為給葉姝瞳買一束剛摘下來的鮮花。
會當著霍家列祖列宗的麵,替葉姝瞳擋下家法鞭笞,發誓葉姝瞳是他拿命疼的女人。
可自從葉姝瞳被迫簽下那份偽造的認罪書,那個滿眼是葉姝瞳的男人就死絕了。
他把本該給葉姝瞳的縱容,分毫不差地轉移到了葉晚凝身上。
打手猛地飛起一腳,踹中葉姝瞳的膝彎。
疼痛讓葉姝瞳的思緒回到了現實。
葉姝瞳重重砸在粗糙的橡膠墊上。
腹部剛縫合的傷口被生生扯開,溫熱的液體狂湧而出,染紅了大片病號服。
看台四周爆發出瘋狂的歡呼叫好。
葉姝瞳強撐著抬起頭。
她還沒有揭穿葉晚凝的真麵目,她還沒有讓他們付出代價!
葉姝瞳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爬到圍欄邊。
“停下!霍靖之,你讓他們停下!”
她嘶啞著嗓子喊道。
台下傳來一陣高跟鞋的聲音。
葉姝瞳以為是醫護人員來叫停比賽。
“救救我,我大出血了......”
葉姝瞳拚命抓著鐵網。
台下的人停下腳步。
“葉姝瞳,你就服個軟吧。”
是葉母的聲音。
她語氣裏沒有一絲心疼,隻有不耐煩。
“晚凝身體弱,受不得氣。你就在台上再挨幾局。打完靖之自然放你下來。”
葉姝瞳愣住了。
“媽,我流血了。我真的流血了。求求你,幫我叫醫生。”
葉姝瞳哭著哀求她。
葉母冷哼一聲。
“你少在這裏裝可憐。你這種殺人犯,流點血怎麼了?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你!”
“你要是真有骨氣,就死在台上。也省得出來丟我們葉家的臉!”
說完,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
葉姝瞳絕望閉上眼睛,徹底死心了。
對手的一記重拳再次砸向葉姝瞳的腹部。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
我大口喘著粗氣,眼前陣陣發黑。
“霍靖之......”
葉姝瞳無意識呢喃著他的名字。
台下傳來男人冷硬的聲音。
霍靖之站在場外。
“知道錯了嗎?”
葉姝瞳拚盡最後的力氣,抓著鐵網的手指關節發白。
“靖之,救我......孩子......”
霍靖之冷嘲熱諷的聲音穿透鐵網。
“別白費力氣了。你就算被打死在台上,也是罪有應得。這是你欠廷之的。”
“霍靖之,我恨你。”
葉姝瞳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場外陷入沉默。
過了一會兒,霍靖之的聲音再次響起。
“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你殺了廷之,你毀了晚凝一生。你這種毒婦,根本不配擁有孩子。”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進葉姝瞳的心臟。
就在這時,有人走上了擂台。
葉姝瞳以為是霍靖之良心發現,結果走進來的是葉晚凝。
“哎呀,姐姐,你怎麼流了這麼多血?真是可憐呢。”
她打開首飾盒,裏麵是一枚鑽戒。
“你看,這是靖之哥剛送我的鑽戒。他說,等我病好了,就跟我結婚。”
葉晚凝得意炫耀著。
我看著那枚閃瞎眼的鑽戒,覺得無比刺眼。
霍靖之竟然要跟她結婚,他竟然要娶殺害他弟弟的真凶。
“你滾......”
葉姝瞳虛弱吐出兩個字。
葉晚凝冷笑一聲。
“你讓我滾?你現在不過是一條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喪家之犬。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
她抬起腳,狠狠踩在葉姝瞳的手上。
“你這肚子裏野種,早就該死了。你也是。”
葉晚凝看葉姝瞳沒有反應,覺得沒意思,便收回腳。
“你就慢慢在這裏等死吧。靖之哥要去陪我試婚紗呢。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葉晚凝轉身走下擂台。